他眼底一片温柔，声音坚定：“邪不胜正，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黎阴长再强，他也是被封印了千万年的魔物，是见不得光的阴邪。而我们，站在天道公里这一边，有师长，有同道，更有彼此。”

他握紧她的手：“相信我，我们一定会赢。我们不会让黎阴长得逞，绝不会让你有事。而我和师兄，我们自己，也绝不会有事。我们会小心，会谋划，会一起面对。你相信我，好不好？”

慕苓夕看着他眼底的不容置疑，眼眶微热。

“还有。”白景远的话还在继续，“你不许因为害怕，就把我和师兄拒之门外。不许自己一个人硬扛，把所有担忧和恐惧都憋在心里。我们知道你怕，我们不怪你，换做是谁都会怕，但是阿苓，你记住……”

他倾身，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发：“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呀。你有我，有师兄。还有大师兄二师兄，有偏疼你的三师叔，还有我家那个看似不着调，实则比谁都护短的老爷子。再往上，还有九重天的帝尊，还有把你捧在手心里的辰王殿下……我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应付不了一个被困在浮山地下的老魔头吗？”

他感受到怀中的人身体渐渐放松，则继续柔声道：“所以嘛，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累了，难过了，一定要告诉我。我的肩膀随时给你靠，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我也会接住你所有的情绪，无论是好的坏的，还是害怕的不安的……所有。”

他松开她着，深深看着她，唇角微扬：“咱们阿苓，可是九重天最受宠的公主，去昆仑山所有人都护着的小师妹，是我白景远豁出性命也要守护的心上人。咱们背后站着这么多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嗯？”

慕苓夕看着他，他的话语，他的动作，都在为她驱散心中的那片阴霾，让她安心。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黎阴长再强，他们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深吸一口气，反手握紧白景远的手，认真点了点头，眼底清亮：“嗯！我不怕！咱们一起，一定会赢！”

“这才对嘛，我的阿苓，就该是这样。”

阵，一定会破。

路，也一定会一起走。

……

自那夜与萧霁华深夜一谈后，叶素妍心中再也无法平静。

萧霁华的话，句句在理，字字坦诚。乾元天尊严苛公正，三界皆知。若萧霁华与慕苓夕真是心术不正关系暧昧，绝不可能瞒过三师伯的法眼，更不可能被委以重任，下凡辅佐东衍。崔木凉被逐出师门，原因明确，绝非萧霁华构陷。

而大哥叶素明……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哥的偏执与骄傲。为了与萧霁华一较高下，他确实可能走极端。残害同门？掳人妻室？这些事……以大哥被执念吞噬后的疯狂心性，或许真的做的出来。

但大哥的死，依旧是她过不去的仇恨。这种撕裂感让她寝食难安。

“大姐，你怎么了？这几日总是心不在焉的？”叶素娴察觉到她的异样，皱眉问道。

叶素妍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试探一下二妹的态度。她没有直接提及萧霁华，而是迂回问道：“二妹，你有没有想过，崔木凉这个人……或许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叶素娴一愣，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大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也信了萧霁华的鬼话，被他蛊惑了？！”

“不是蛊惑。”叶素妍摇头，语气慎重，“我只是觉得，我们与崔木凉合作这些时日，他所行之事，多有不妥。比如上次对付慕苓夕用的那种下作手段，绝非正道所为。而且他对三妹……”

提到叶素娆，叶素娴脸色更加难看。她也早就看出，三妹对崔木凉的态度越来越不寻常，那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与依赖，甚至……带着少女怀春般的羞涩，让她十分不安。

“崔木凉绝非良配。”叶素娴冷声道，“他心思深沉，手段阴狠，对三妹也未必有真心，不过是在利用她。我都跟三妹说过，可她……”

“可她听不进去，对吗？”叶素妍苦笑，“我也提醒过，但三妹性子单纯，又被仇恨蒙蔽，崔木凉稍加引诱，她便……”

“所以大姐你的意思是？”叶素娴听出她话里有话。

叶素妍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的意思是，我们报仇没错，但或许……不该将所有的信任都压在崔木凉身上。萧霁华那日的话，虽然是为救白景远和慕苓夕，但也并非全无道理。师尊云游未归，若我们真的做错了，等他老人家回来，我们又该如何交代？”

叶素娴沉默了。她非性情刚烈，但并非不明事理。萧霁华能深受昆仑众人敬重，三师伯能放任白景远与慕苓夕之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而崔木凉的为人行事，确实越来越让她感到不适。

“可是大哥的仇……”叶素娴终究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