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苓夕抿了抿唇,气馁道:“没想到,我们竟真的被困死在这阵里了。传信给师兄,虽能报平安,让他知道我们有保命之处,不至于自乱阵脚,可这破阵之法……”
她垂下眼帘,突然自嘲道:“咱们也太丢人了,竟被一个落山阵法困得束手无策,传出去怕是要笑掉大牙,这不是给咱们师尊丢人嘛!”
白景远闻言,放下书卷,坐到榻边,握住她的手,温声道:“说什么傻话。术业有专攻,叶素妍在阵法上的天赋与钻研,怕是连许多前辈高人都要赞叹一声。咱们何必拿自己的短处,去跟人家的长处硬碰?”
他顿了顿,眼中带笑,开始细数:“再说了,阿苓你比她厉害的地方多了去了。论剑法,你的剑意灵动精妙,她拍马不及。论灵力掌控与灵觉敏锐,你独步天下。论胆识魄力,你朝堂论道边境领军,哪一样不是巾帼不让须眉?她叶素妍,不过是在这阴煞之地,借着祖传阵法,耍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罢了。”
这番连哄带夸,总算让慕苓夕脸色好看了些,她瞥了白景远一眼,忽然计上心来,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呦,对叶素妍这么上心?了解的还挺深嘛。”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我倒是忘了,那位叶素妍叶师姐,好像……一直对你青眼有加,情根深重呢?叶素明不就是为了给自家妹妹出气,才重伤于我的吗?你说说,人家叶师姐要容貌有容貌,要家室有家室,对你有是一片痴心,比你那个什么只知道哭鼻子的,花瓶师妹苏雨晴强多了,你怎么就……没看上她呢?”
白景远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是在故意逗他,立刻配合着剑眉倒竖:“慕苓夕!你再说一遍试试!”
他猛地倾身,双手撑在慕苓夕身体两侧的榻上,将她困在方寸的之间,假装凶巴巴的瞪着她:“你别胡说八道!我对叶素妍什么心思都没有!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我心里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佛只装着你一个!你少在这儿给我扯东扯西,乱扣帽子!”
慕苓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迫得往后缩了缩,却依旧嘴硬道:“哦?是吗!那人家叶师姐对你痴心一片,你就一点都不感动?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我感动个鬼!可惜个屁!”白景远简直要气笑了,他低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碰,声音压低,咬牙切齿的威胁道:“轩辕玖苓,你给我听好了。我白景远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认你一个!什么叶素妍李素妍,在我眼里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你再敢把我跟别人扯在一起,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我心里到底装着谁?!”
他说着,作势就要吻下去。
慕苓夕被他这霸道又又直白的宣告弄得面红耳赤,先前那点故意气他的小心思早飞到了九霄云外。脸上腾地烧红,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却又没什么力气,只能羞恼的瞪他:“白景远!你,你耍无赖!你小心我去给大师伯告状,说你欺负我!”
“告状?”白景远挑眉,眼中闪过戏谑,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逼近了半分,两人唇瓣几乎相触,“天高皇帝远,老爷子他管不到我这儿。再说了,就算他要给你出气,那也是以后的事。”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瓣,喉结微动,声音暗哑:“现在嘛……我得先讨点公道。”
眼看他的唇就要落下,慕苓夕真急了,双手用力推他:“停停停!白景远!你真敢?!你,你这就是趁人之危!”
白景远动作顿住,看着她又急又羞的模样,心中那点火气早散了。但他面上依旧板着,只是稍稍拉开了些距离,却依旧将她圈在臂弯里,似笑非笑的问道:“还胡说不了?以后还说不说那些没边没影的话来气我?”
慕苓夕咬唇,瞪着他,见他眼神认真,知道他是真在意,终于服了软,小声嘟囔:“不说了不说了……你快放开我。”
“这还差不多。”白景远轻哼一声,却依旧没松手,反而用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个刁钻的小妖精,就知道故意说些话戳我心窝子。”
看着她羞红的脸,心中软的一塌糊涂,语气也软了下来,宠溺道:“不过,说归说,闹归闹,你也休想甩开我,想都别想。”
慕苓夕也不再挣扎,任他圈着,小声哼道:“谁要甩开你了……是你自己先凶巴巴的。”
“我那是被你气的。”白景远理直气壮,终于松开他钳制,却依旧坐在榻边,替她拉了拉滑落的薄毯,“好了,不闹了,你好好休息,破阵的事,我来想。”
慕苓夕点头,竹屋也安静了下来。沉默了半晌,白景远也没有了看书的心思,脑海中却回想起前几日,慕苓夕情绪低落的模样。
“阿苓。”他轻声唤她,打破了静谧。
“嗯?”慕苓夕抬眸看他。
白景远握住她的手:“有件事,我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