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否胡说,叶师妹心中,当有判断。”萧霁华沉痛道,“残害同门,已是触犯师门大忌,更是逾越了为人底线!自那之后,他便与崔木凉越走越近,直至彻底堕入魔道,助纣为虐,甚至……将我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发妻掳走,交给崔木凉,充作破魂阵的阵眼。”
他盯着叶素妍,继续道:“叶师兄可以恨我,可以挑战我,可以堂堂正正与我决一死战!我萧霁华,绝无二话!但他不该,将无辜之人牵扯进来,更不该对阿苓下此毒手!”
提到慕苓夕,叶素妍眼中厌恶更甚:“慕苓夕?呵,若非她狐媚惑人,白师弟怎会如此?你又怎会如此?她就是个祸水!我实在不明白,她到底有什么好,能把你们两个都迷得神魂颠倒,不惜兄弟反目,甚至为她大开杀戒!”
她逼近一步,讥讽道:“萧霁华,传闻你温润如玉,端方君子。可你对那慕苓夕,又存着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觊觎师弟心爱之人,又是什么好货色吗?!”
萧霁华沉默了片刻,眼底并无被揭穿的慌乱,只有一片坦荡的清明。
“阿苓她,值得。”他缓缓开口,“她赤诚坚韧,看似柔弱,却能在关键时刻扛起千钧重担。她不是什么祸水,是照亮许多人晦暗生命的光,至少……她是我的光。”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我对她的心思……是,我承认,她于我而言,确实不同。在我的世界里,阿苓永远是第一位的,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叶素妍闻言,眼底讥诮更甚。
“但是。”萧霁华话锋一转,“我只是她的师兄,永远都只是师兄。是我,亲手将她交到景远手中的,是我,亲自撮合他们。这一切,景远都知道,阿苓也明白。我们三人之间从无龌龊,只有彼此信任。”
叶素妍愣住了,脸上的讥讽也僵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她看着萧霁华,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虚伪,却只看到一片坦荡的近乎悲悯的真诚。
“你……你说什么?”她声音干涩。
“我说,我从未想过与景远争夺什么,阿苓的心上人,是景远。”萧霁华语气依旧平静,“有些情感,并非占有,而是守护。叶师妹,你爱过人,应当明白,真正的爱,有时是成全,是放手,是希望她能得到属于她的,最好的幸福。”
叶素妍心神剧震,后退了半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萧霁华并未给她太多消化时间,继续道:“叶师妹觉得我将自己说的很伟大?或许吧。我今日所言,句句属实。若我萧霁华真是道貌岸然心术不正之徒,若阿苓真是祸乱人心的妖女,你以为,能瞒得过我们的师尊乾元天尊吗?”
他直视着叶素妍,神色坚定:“师尊是何等人物?他执掌昆仑,德高望重,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对弟子要求更是严苛至极。崔木凉为何被逐出师门?其一,心术不正,其二,残害同门。若我与阿苓真有不堪,师尊岂能容我们至今日?叶师妹细想想,以师尊之能,我们这等心思,真能瞒天过海吗?”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叶师妹亦是明理之人,与崔木凉合作这些时日,想必对他的为人,也看得清楚。他是否真如他所说的那般无辜?他所言所行,又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叶师妹心中,难道没有半分疑虑?”
叶素妍嘴唇动了动,说不出反驳的话。这些时日,崔木凉的阴狠,对叶素娆若有若无的引诱,以及他那些令人不齿的手段,她并非没有看在眼里。只是仇恨蒙心,让她不愿深想,不愿承认自己可能真的信错了人,走错了路。
萧霁华看着她眼底的挣扎与动摇,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最后补充道:“我今日来,诚然是为了救阿苓与景远。但我也是真心想劝三位师妹,莫要在被心术不正之人蒙蔽利用。回头是岸,一切都还来得及。叶师兄已逝,我亦有责任。但我不希望,你们再步他后尘,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叶素妍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许久,她缓缓抬起头,眼神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决绝,多了几分复杂的挣扎:“萧霁华,你说的或许有道理,崔木凉此人,绝非善类。”
她话锋一转,语气陡然转厉:“但是,我大哥确实死在你手里!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这个阵,我也不会撤!”
她看着萧霁华凝重的脸色,继续道:“你若真想救他们,便凭本事来破阵!若是他们命大,能破了我的九幽噬灵阵,活着走出来,那我们三姐妹,绝不再多说什么,自会返回落山,从此不再过问这些恩怨是非。若我们真有错,我们的师尊玄元天尊,也自会秉公发落,我等绝无怨言!”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坚决:“但在此之前,这个仇,我们必须报,阵法,绝不会撤。”
说完,她不再看萧霁华,转身,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萧霁华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许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