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别装了,根本没生气(1 / 2)

就在这时,一个清越的咳嗽声自身后响起:“咳。”

众人脊背一凉,齐刷刷回头。

只见萧霁华不知何时已站在人群外围,一袭青衫,负手而立,脸上似笑非笑,走近道:“呦,聊的挺热闹啊。”

白景远丝毫不惧,笑道:“师兄,你怎么来了?”

“看来白天罚得还是太轻了?”萧霁华未答,在自动分开的人群中走到篝火旁,“你们的丰功伟绩,还要讲给大家听吗?”

周围的将士们屏息凝神,眼神在三位大人物之间偷偷来回瞟,既紧张又觉得这场面……莫名有点熟悉的家常感。

萧霁华在篝火旁寻了块石头坐下,姿态闲适,倒不像是来兴师问罪的。他拿起旁边一根枯枝,随手拨了拨火堆,火星噼啪炸起几点。

“讲啊。怎么不讲了?”他抬眼,看向白景远,语气平静,“让我也听听,你们昨晚的壮举,还有哪些细节是我不知道的?”

白景远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师兄,你不是都知道嘛。”

“我知道是知道。”萧霁华挑眉,“但是诸位将士还不知道你们为何被罚啊。刚刚不是说的挺好吗,不妨再讲讲具体细节,也让大伙儿评评理,我这做师兄的,罚的是轻了还是重了?”他这话说的轻松,甚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周围紧绷的气氛也松快了不少。

有胆子大的老兵壮着嗓子道:“萧丞相,这事……干得解气啊!要俺说,罚啥罚,该赏!”

“就是!”立刻有人附和,“崔木凉那孙子尽使阴招,就该这么治他!”

萧霁华听着,唇角微弯,没说话,只是看了看慕苓夕和白景远。

慕苓夕知道萧霁华本就没生气,跟着笑道:“师兄你看,大家都觉得没错……”

“胡闹还有理了?”萧霁华看她一眼,认真道,“两军对垒,可不是逞一时意气的小打小闹。何况你们身份特殊,更应以身作则,岂可胡闹?”

他这话说的在理,也让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白景远和慕苓夕也收敛了神色。

萧霁华顿了顿,语气放缓:“不过……念在你们初衷是为反击,也未造成严重后果,此次便罢了,下不为例。”

他看向周围将士,声音温和:“诸位将士浴血奋战,守卫边疆,皆是我东衍栋梁。军纪严明,乃取胜之本。我训斥他们,亦是希望所有人能明白,无论职位高低,皆需遵纪守责。但私下里,我们亦是同袍,是兄弟。今日让诸位见笑了,都放松些,别拘谨。该休息就休息,该说话就说话。也莫要觉得我与慕丞相白公子有何不同,我们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没什么特别的。”

将士们面面相觑,心中暖流涌动,纷纷抱拳:“谨遵丞相教诲!”

萧霁华微微颔首,重新拿起那根枯枝拨弄火堆。白景远凑过来,笑嘻嘻地递上一块烤得焦香的饼:“师兄,尝尝?刚烤的。”

萧霁华接过,真就与将士们一同谈笑起来,语气平和风趣,全然没有平日议政时的肃穆。有士兵递来一碗酒,萧霁华也不推辞,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口,辣的微微蹙眉,却笑道:“边塞的酒,果然够烈。”

慕苓夕凑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忽然笑道:“师兄,你别装了,你根本就没生气嘛。”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将士们都竖起耳朵看了过来。

萧霁华动作一顿,转头看她,见她眼眼底促狭,无奈的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众人,叹了口气,笑道:“罢了。反正我这不苟言笑的丞相形象,早在去年的校场,就被你俩联手拆了个干净。”

听到去年校场,几个当时在场的老兵忍不住咧嘴笑了,有人接了话:“萧丞相,您这样,还真像极了我小时候闯的祸,被我老爹拎着耳朵训话的模样,看着凶,其实心里头软着呢!”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萧霁华也被逗乐了,看向那老兵:“你这话说的,我真跟个老父亲似的,我有那么老吗?”

“不老不老!萧丞相风华正茂!”众人连忙起哄。

篝火噼啪,话题渐渐从军务战事转到了边塞趣闻家乡风物。萧霁华听着一个老兵讲他家乡如何用土法子酿出堪比御酒的佳酿。

白景远不知从哪里又摸出几块儿烤的焦香的野薯。自己拿了一个,递给慕苓夕一个,给了萧霁华一个。

萧霁华接过,慢条斯理的剥着薯皮。

慕苓夕也低头剥自己的,边剥边小声抱怨:“我这个好像有点生……”

话音刚落,萧霁华手里那块剥得干净的野薯,就递到了她面前。他自己则很自然的拿过慕苓夕手里那块半生不熟的,面不改色的继续剥,还随口点评:“火候是没掌握好,这边烤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