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已潜至将军府西侧。隔着一条窄巷,前方正是慕苓夕居住的院落。
院门外,两名持枪卫兵挺立,眼神警惕。墙根阴影里,还有三道微弱的的气息,那是萧霁华特意安排的暗卫,皆是优秀修士。
叶素娆屏住呼吸,看向崔木凉,以眼神询问。崔木凉微微颔首,示意她按计划行事。
她深吸一口气,捻指施法,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灵力波动悄悄散开,掠过那三名暗卫所在位置。
这是落山秘传的「安神诀」,并非攻击法术,而是以特殊灵力,引动生物潜意识中的困倦与松懈,尤其对精神疲惫之人效果显着。那三名暗卫连日戒备,本就疲惫,被这波动拂过,精神恍惚了一瞬,警惕性不自觉的降到了最低。
就在这一瞬,崔木凉动了。
他贴着地面无声滑过窄巷,在两名明哨卫兵视线交错的刹那盲区,脚尖在墙头一点,已如一片落叶般飘入院内,落地无声。
整个过程只在瞬息之间,隐空珠的效果尚未消散,加上叶素娆的安神诀配合,并未惊动任何人。
叶素娆藏在巷子阴影中,心怦怦直跳,既紧张又兴奋。她握紧手中的玉符与追踪罗盘,眼睛死死盯着小院方向。
崔木凉落入院中,目光迅速扫视。
小院清雅,青石铺地。根据叶素娆的追踪,慕苓夕就在左侧卧房。
他屏息凝神,挪到卧房窗户外。窗户并未从栓死,留有一道缝隙透气。他指尖凝出一缕黑气,轻轻拨开了里面的插销。
推开窗户,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卧房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镜的微弱月光,勾勒出家具简单的轮廓,靠墙的雕花木窗上,青色纱帐低垂,帐内隐约可见一道侧卧的身影,呼吸均匀绵长,显然正在熟睡。
崔木凉站在窗外,看着帐内那朦胧身影,呼吸不受控制的急促起来。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让他求之不得,辗转反侧,最后因爱生恨。
很快……很快你就是我的了。等我享用过后,再将你这残花败柳之身献给尊主……啊哈哈哈哈……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恶念与冲动,从怀中取出醉仙蛊。拔开瓶塞,没有任何气味。他小心的将瓶口倾斜,一滴透明如水的液体滴落,落入床边小几上的青瓷茶杯中。杯中还有小半杯未喝完的清水,液体入水即溶,毫无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玉瓶,又深深看了一眼帐内的身影,才恋恋不舍的退货,如同来时般悄无声息的翻出窗外,带上窗户。整个过程,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崔木凉回到巷中,用手势告知叶素娆说已经得手,叶素娆眼中闪着大仇将报的快意。二人不再停留,顺着来路,在隐空珠效果消散前,迅速撤离。
夜色依旧浓稠,将军府小院重归寂静,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卧房内,青色纱帐中。
原本熟睡的慕苓夕,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清澈明亮,毫无睡意,只有一片冰冷。
她其实并未真正入睡,近来边关战事紧张,她心中记挂,便在床上调息,神识却始终保持着三分警惕。
崔木凉与叶素娆潜入小院时,她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那隐空珠虽能扭曲光线与气息,却无法完全屏蔽她这等修为,且对灵力波动极为敏感之人的灵觉感应。更何况,叶素娆动用安神诀时那特殊的灵力波动,对她而言更是明显。
她本想立刻出手擒拿,但感应到对方只有两人,且并未直接动手攻击,反而鬼鬼祟祟接近卧房,便按捺下来,想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于是,她装作熟睡,崔木凉开窗下药离去……整个过程,她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此刻,慕苓夕坐起身,掀开纱帐,目光落在那只青瓷茶杯上。
无色无味?极难察觉?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若她只是普通修士,或许真会中招。但她是轩辕玖苓,天生对绝大多数毒素迷药,乃至诅咒都有极强的敏锐度。当年她因放松警惕在宫宴上不幸中招,可如今的她,可是今非昔比。
那滴醉仙蛊落入水中的瞬间,她便察觉到那令人作呕的淫邪力量。
崔木凉……叶素娆……
慕苓夕眼底寒光一闪,并未去动那杯水,而是重新躺下,闭上眼。
她倒要看看,明天……这场戏,他们打算怎么演。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
将军府内,一切如常。巡逻换岗,炊烟袅袅,将领们早早聚于议事厅,商讨军情。
慕苓夕也准时出现,换了一身天青色衣裙,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
待事宜讨论告一段落,赵永与众将领抱拳领命,陆续退出。厅内只剩下三人时,慕苓夕并未立刻开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