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白景远,叶素娆神色复杂,但更多的还是愤怒:“白师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因为慕苓夕!若不是她,白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连大哥的死都不管不顾?”
她咬着唇,眼中闪着泪光,那份委屈与愤恨,配上她娇柔天真的面容,确实有一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又带着一种执拗的天真,像极了崔木凉记忆中,昆仑山上那个会因为练剑受挫而偷偷红了眼眶,却又倔强不肯认输的慕苓夕。
崔木凉心中那股扭曲的欲望与破坏欲再次涌起,他看着叶素娆,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声音压低,带着诱哄:“师妹,你想为大哥报仇,想揭穿慕苓夕的真面目,对吗?”
“当然!”叶素娆毫不犹豫,“我做梦都!可是……萧霁华和白景远都护着她,我们打不过……”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崔木凉唇角勾着一抹冰冷的笑意,“萧霁华和白景远再强,也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尤其是……夜深人静之时。”
叶素娆眼睛一亮:“崔师兄,没有办法了?”
崔木凉从怀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玉瓶,指尖摩挲着瓶身,眼底淫邪而恶毒:“此物名为「醉仙蛊」,无色无味,入水即溶,极难察觉。它并非致命毒药,而是……天下至烈之媚药。只需一滴,任你是贞洁烈女,还是得道仙子,也会情欲焚身,理智全失,只知可求男子慰藉。”
叶素娆闻言,脸上先是一红,随即又变得苍白,眼底有些挣扎:“这……这会不会太……”
“太阴毒?”崔木凉接过话头,语气转冷,“师妹,你可想过,你大哥被萧霁华残杀时,可有人觉得他手段光明?慕苓夕迷惑白景远令兄弟反目时,可曾有过半分愧疚?对付这等虚伪阴毒之人,何必讲什么道义?”
他凑近叶素娆,蛊惑道:“想想看,若是堂堂昆仑高徒,东衍右相,在军营重地,于深夜之中因媚药发作而丑态百出,甚至……与某个男子苟合。此事若传扬出去,她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萧霁华与白景远,又会如何看她?到那时,她身败名裂,众叛亲离,岂不比杀了她更解恨?”
叶素娆被他说得心神动荡。她年纪尚小,心思相对单纯,被仇恨蒙蔽之下,只觉得崔木凉说得很有道理。慕苓夕害得大哥身死,害得大姐伤心,害得白师兄背叛,如此恶毒的女子,用什么手段对付都不为过。
她眼中最后一抹犹豫也被恨意吞噬,重重点头:“崔师兄说得对!是她先不仁,休怪我们不义!可是……将军府守卫森严,我们如何能潜进去下药?”
崔木凉见她上钩,心中得意,面上却依旧沉稳:“此事需你我联手,师妹,你擅长追踪,可带我避开外围巡逻,潜入府中,找到慕苓夕的居所。我负责下药,并……处理后续。”
他刻意顿了顿,声音带着些暧昧:“待她药性发作,神志不清时,我便将她带走。届时,她在我手中,是圆是扁,皆由我处置。事后,她将永远背负着荡妇的污名,在痛苦与耻辱中度过余生。如此既为叶师兄报了仇,也替素妍师姐解了恨,更让白景远看清楚,他痴心守护的人,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这番话,彻底点燃了叶素娆心中的恶念。想到大姐因白景远而黯然神伤的模样,想到大哥惨死的模样,她再无疑虑:“好!崔师兄,我听你的!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就今夜。”崔木凉望向雁门城,眼底闪着兴奋与疯狂,“子时三刻,阴气最盛,守卫最为困乏之时。你我先在此调息,养精蓄锐。”
“嗯!”叶素娆用力点头。
很快,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雁门城经过白天的激战,此刻也陷入深沉的疲惫。城墙上的火把依旧燃烧,巡逻士兵的脚步却已迟缓。将军府内外,守卫虽未松懈,但在连续数日的紧张戒备后,也难免显出疲态。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的飘掠而来,在距离城墙上有百丈处骤然停下,没入一片灌木丛中。
崔木凉一袭黑衣,气息收敛得近乎于无,如同夜色本身的一部分。他手中握着一枚鹅卵大小的黑色圆珠,珠体表面有暗流涌动,散发出微弱的空间波动。这是黎阴长给的「隐空珠」,能短暂扭曲周围光线与气息,形成视觉与神识上的双重遮蔽,代价是每使用一次都需消耗大量灵力与珍贵材料。
叶素娆则换了一身墨绿色的衣裙,长发束成利落马尾,脸上蒙着同色面巾。她手中托着一枚小巧的青铜罗盘,罗盘中心一根血红色的细针正微微颤动,指向雁门城内某个方向。
“崔师兄,慕苓夕的灵力波动很清晰,就在将军府西侧那座小院。”叶素娆压低声音,指尖在罗盘边缘轻点,血色指针稳定下来,“守卫分部我也探查过了,外围四队十二人,院内明哨两个,暗处……至少还有三个。巡逻间隙约十三息。”
崔木凉扫了一眼罗盘,心中对叶素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