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崔木凉，已是我只有处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黑袍破碎，显然已经被逼至绝境。

他心中又惊又怒，更有一股嫉恨。凭什么？凭什么萧霁华总是这般从容强大，凭什么他就能得到慕苓夕的信任与亲近？

“萧霁华！你以为你赢了？！”崔木凉嘶声怒吼，拼着硬受一剑，猛地向后飞退，拉开距离，“今日之败，我记下了！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你们等着瞧！”

他怨毒地瞪了慕苓夕一眼，又狠狠剜了萧霁华一下，终于化作一道黑烟，仓皇离去，嘶声下令：“撤！”

西漠军队退去。再次丢下满地尸骸。

城墙之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萧霁华收敛，青衫微拂，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激烈对决只是闲庭信步。他走到慕苓夕身边，仔细看了看她脖颈的伤口，确认无大碍，才温声道：“下次，还要再小心些。方才……多险啊，若是在偏离半分，后果不堪设想。”说着，伸手虚按在伤口上方，渡入灵力，促进皮肉愈合。

慕苓夕乖乖念头：“嗯，知道了师兄。”

萧霁华动作一顿，抬眼看她，见她这副少有的顺从模样，微微一愣，随即唇角微扬，温声调侃道：“呦，两个月没见，突然这么听话了？看来师尊罚你罚的没错呀。”

慕苓夕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声道：“大师兄也说了，让我……让我乖乖听你的话。”

这话说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委屈，又透着对师兄嘱咐的认真遵守。

萧霁华被她这模样逗得笑意更深，本想习惯性的揉揉她的头发，又想起这是在战场上，众目睽睽，便收回了手，语气依旧是无奈与纵容：“我果然是好说话，纵得你有恃无恐，就会在我这儿耍横，一回到昆仑山，在师尊和大师兄面前，就乖的像只猫儿。”

慕苓夕听出他话里的调侃与了然，也不辩解，只是弯起眼睛笑了笑，笑容里有被看穿的不好意思，更有一种「反正你知道我」的坦然。

白景远也被逗笑了，顺着补了一句：“咱们阿苓什么样，咱们还不知道吗？”

顿了片刻，萧霁华很快敛了笑意，正色道：“好了，不说笑了。崔木凉虽退，但必不会善罢甘休。”

白景远则望向西漠退兵的方向，眉头紧锁：“崔木凉说，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难道说……”

萧霁华看向他，显然也想到了：“叶家姐妹，今日未曾现身，崔木凉，必有后手。”

他转身，望向关外苍茫大地，声音沉静：“无论他们有什么阴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枫叶关，绝不会破。”

……

夜色再次笼罩雁门城，今夜军营中多了几分胜利后的松弛与喜悦。

将军府内灯火依旧，萧霁华还在处理堆积的军务，拟定明日军需调配与防务调整。而慕苓夕与白景远则悄然离开了府邸，走向城西的军营。

白日一战虽胜，但伤亡亦不小。伤兵营内灯火通明，军医与药童穿梭忙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与草药味。而尚能行动的士兵们，则聚集在营区中央的空地上，围着一堆堆篝火，或裹着纱布低声交谈，或默默擦拭兵器，也有些人脸上带着笑，互相捶打着肩膀，分享着白天杀敌的惊险与痛快。

当慕苓夕与白景远的身影出现在营区边缘时，眼尖的士兵立刻发现了他们。

“是慕丞相！白公子！”

“两位大人来了！”

士兵们纷纷起身，眼中带着尊敬与亲近。去年二人在边境时，就常与将士同吃同住，毫无架子，尤其是白景远洒脱随性，慕苓夕虽身份尊贵却待人温和，早就在这群糙汉子心中赢得了极佳的口碑。

“都坐，不必多礼。”白景远笑着摆手，很自然地拉着慕苓夕走到一处篝火旁，找了个空位坐下，“接着聊你们的，当我们不存在。”

话虽如此，气氛还是安静了一瞬。随即，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咧嘴笑道：“白公子，您和慕丞相往这儿一坐，咱这火堆都亮堂了几分，哪能当不存在啊！”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重新活络。

很快，有人递过来两碗热腾腾的肉汤，慕苓夕道谢接过，小口啜饮。白景远则毫不在意的与旁边的士兵碰了碰碗，仰头喝了一大口。

聊着聊着，话题便转到了白天的战事上。有士兵眉飞色舞的描述白景远如何一剑重创西漠妖后，引得众人啧啧惊叹。也有人说起慕苓夕剑光如雪，斩杀敌军头目如砍瓜切菜，眼中尽是崇拜。

“要我说，慕丞相那才是真厉害！看着文文静静的，动起手来比咱们这些糙爷们还利索！”一个年轻士兵大着胆子道，随即又嘿嘿一笑，“跟白公子站一块儿，那真是……那真是……”

他想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