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崔木凉心中猛地一动。

他仔细打量叶素娆，见她眉眼清秀，气质柔弱，说话时喜欢微微低头，手指无意的绞着衣角……这些细节，竟都与记忆中的慕苓夕重叠起来。

只是，慕苓夕的灵动这浑然天成的骄傲，而叶素娆的柔弱里，却带着刻意与讨好。

一个念头钻入崔木凉心中。

慕苓夕死了……死得好啊。

眼前这个叶素娆……不正是慕苓夕的平替么？一样的年轻貌美，一样的看似纯真，一样的……能激起他心中那股扭曲的占有欲与破坏欲。

他得不到慕苓夕，难道还掌控不了这个赝品？

崔木凉看向叶素娆的目光，渐渐染上了一种审视与算计。

“素娆师妹说得对。”他缓缓开口，语气坚定，“此仇必报。只是……需从长计议。萧霁华与白景远皆非易与之辈，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乾元天尊和道元天尊。”

他看向叶素娴：“二师姐莫急，报仇之事，需谋定而后动。我既已将叶师兄送回，便不会置身事外。只是如今西漠事务繁忙，我不能久留，待我回去安排妥当，必会再来与诸位商议，如何为叶师兄讨回公道。”

叶素娴虽心急，却也知他说得有理，只得咬牙点头：“好！我们等你消息！”

崔木凉又安抚了几句，目光也叶素娆身上停留了片刻，这才假装依依不舍的告辞离去。

走出落山，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诡异的笑意。

棋子，又多了一枚。

叶家三姐妹的仇恨，将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而那个像极了慕苓夕的叶素娆……或许，会成为他棋盘上，最有趣的一颗棋子。

而叶素妍一直呆立在原地，望着大哥冰冷的尸身，脑中一片混乱。

信息太多了，冲击太大了。

萧霁华……那个虽然接触不多，却素有温润如玉，端方君子美名的三师兄，竟会是残同门，苛待发妻，甚至觊觎师妹的伪君子？

而白景远……那个洒脱明亮，重情重义的少年，定会背叛与大哥多年的兄弟情谊，帮着凶手？

不，不对。

叶素妍用力摇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景远不是那样的人。

她认识他很多年了，大哥与他彼此引为自己。白景远虽性子跳脱，但对待认定的朋友向来赤诚。去年大哥心魔初显，险些走火入魔，是白景远闻讯后二话不说，匆匆赶来落山，帮助大哥压制魔性，守了整整七天七夜。

那样的白景远，怎么可能转眼就变成冷眼旁观大哥身死，甚至助纣为虐的人？

除非……

叶素妍猛地想起，去年白景远离开落山时，确实走的格外匆忙。当时大哥心魔刚被压下，尚需调理，白景远却突然接到什么消息，脸色大变，只匆匆留下一句「有要事需要处理，改日再聚」，连多一句解释的时间都没有。

当时她只觉奇怪，却未深究。如今想来……难道，他当时那么着急离开，甚至顾不上大哥后续状况，是因为……慕苓夕出了事？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阵发冷。

“大姐！你醒醒！”叶素娴尖锐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拽回。

叶素娴双眼通红，脸上泪痕未干，眼神却满是戾气。她指着叶素明的尸身，声音嘶哑：“大姐！你看看大哥！他都成这样了！你还在这儿为白景远找借口！他若真把大哥当兄弟，大哥死了，为什么是崔木凉送回来的！为什么不是白景远送回来！为什么连个信儿都没有？他管过吗？问过吗！”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再次涌出：“反倒是这个被逐出师门的崔木凉！却还记得与大哥的同门之谊，冒着风险把大哥的尸身送回来！他说的话你不信，难道非要等到白景远亲自带着萧霁华来灭我我们满门，你才信吗？！”

叶素娆也在一旁抹着眼泪，天真又执拗：“二姐说的对！大姐，你不能总向着外人。白师兄……他早就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白师兄了。他心里只有那个慕苓夕，为了她，他什么做不出来？大哥对他那么好，他都这样……这样的人，还值得你为他说话吗？”

叶素妍被两个妹妹连番质问，心中越发混乱。

是啊……白景远为什么没有消息？

大哥死了，这么大的事，他若真的在意，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算他人在边境，分身乏术，至少也该传个信来，解释一下，或是告知情况。

可他什么都没有。

就像……真的毫不在意一般。

“我……我不是向着外人。”叶素妍声音干涩，试图维持最后一次理智，“我只是觉得，此事蹊跷太多。崔木凉毕竟是被三师伯逐出师门的人，他的话，我们不能全信。萧霁华和白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