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书房内,萧霁华听着白景远分身说慕苓夕与白景远双双被罚,并未感到太多意外。
白景远坐在他对面,神情有些悻悻:“还真让师兄说中了,三师叔不仅罚了我,连阿苓也没放过。”
萧霁华抬眼看他,唇角微扬:“师尊这次,是下定决心要好好磨一磨你们了。”
他太了解师尊了,看似严苛得不近人情,实则对座下弟子,尤其是对阿苓,有极深的护犊之心。如今趁着这次机会,正是他们收心沉淀,好好梳理自身的时候。
师尊这是借惩罚之名,行教导之实。
“也好。”萧霁华轻叹一声,“阿苓身边,是该有人能真正管得住她。我……总是心软。”
白景远闻言,苦笑摇头:“师兄,你就别往自己身上揽了,阿苓那性子,真要闹起来,谁管得住?也就三师叔能镇得住她。”
萧霁华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道:“师尊既要你闭关受罚,分身自然不能再留。我对外便说,你因阿苓之死伤心过度,回了大师伯处,寻找能复活她的法。一来为你我后续安排铺垫,二来也合情合理,不会让人起疑。”
白景远点头:“师兄安排便是。”
两人最后又商议了些事务,待分身灵力耗尽时,白景远才道:“师兄,京城这边……剩你一人了,定要小心。”
“放心吧。”萧霁华神色沉静,“我自有分寸。”
白景远分身的身影渐渐淡去,消散在空中。
……
落山。
这一日,山门被一道阴冷的气息惊动。
崔木凉一身黑袍,面容憔悴,眼中含泪,抱着叶素明尸身,步履踉跄地踏入落山地界。
叶家三姐妹闻讯匆匆赶来。
当白布揭开,露出叶素明苍白僵硬的尸身时,叶素娴第一个尖叫出声:“大哥——!”
叶素妍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颤抖着手去探大哥的鼻息,冰凉一片,毫无生气。
叶素娆年纪最小,已吓得泪流满面,捂着嘴不敢出声。
“崔师弟……”叶素妍强忍悲痛,看向崔木凉,声音发颤,“这,这是怎么回事?大哥他……怎么会……”
崔木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中泪水滚滚而下,声音嘶哑悲痛:“妍师姐……是我没用……我没能护住叶师兄……”
他抬起头,神情悲愤欲绝:“是萧霁华!是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与叶师兄在边境相遇,言语不合,竟……竟下了死手!我赶到时,师兄已……已气绝身亡!”
“萧霁华?”叶素妍瞳孔骤缩,下意识反驳,“这不可能!萧师兄的为人……”
“为人?”崔木凉打断她,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妍师姐,你可知,我被昆仑逐出师门,便是萧霁华在背后陷害!他表面温润如玉,实则心机深沉,嫉妒我的天赋,怕我威胁他的地位,便设计诬陷,让师尊将我赶出昆仑!”
他声泪俱下,字字泣血:“不仅如此,他对待发妻裴翡更是残忍至极!那裴翡不过是凡人女子,嫁与他多年受他苛待。此番边境出事,他为破阵,竟将毫无修为的发妻扔入阵中,任其魂飞魄散!如此冷血无情之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叶素娴听到这里,早已怒火攻心,嘶声道:“他竟如此歹毒!大哥……大哥定是为裴翡姑娘抱不平,才与他起了冲突!”
崔木凉见叶素娴已信了七八分,心中冷笑,面上却更显悲愤:“何止!他之所以害死发妻,是因为他觊觎同门师妹慕苓夕!那慕苓夕,仗着师尊偏爱,在昆仑便狐媚惑人,更是将萧霁华和白景远迷得神魂颠倒。萧霁华为了得到她,设计害死发妻,好扫清障碍!”
他顿了顿,又假装痛心疾首道:“可怜白景远白师弟,那么赤诚的一个人,竟也被萧霁华的伪装蒙蔽,一心帮着他。叶师兄生前待白师弟如亲弟,可白师弟却……这帮着害死师兄的凶手!我真为叶师兄不值!”
这番话,信息量极大。
叶素妍原本还对崔木凉的话存有疑虑,毕竟萧霁华在外的名声一向极好,三师伯乾元天尊更是德高望重,怎会轻易被蒙蔽?可当听到慕苓夕和白景远的名字时,她心神猛地一震。
白师弟……喜欢的人,竟然是三师伯座下那个唯一的女弟子?连萧霁华也喜欢她?
她想起去年白景远来落山时,说他心有所属。原来……他心属之人,是那位传说中的慕苓夕。
“你说什么?崔师弟,把话说清楚!”叶素妍声音干涩,“白师弟喜欢慕苓夕?萧霁华也……喜欢她?”
崔木凉敏锐捕捉到她神色的变化,心中冷笑更甚,看上去依旧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正是!那慕苓夕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将他二人迷得团团转。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