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远摇摇头,看向萧霁华,嘴唇动了动,声音低沉:“师兄,裴翡……死了。”
萧霁华神色一顿。他默了默,眼底藏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白景远见他未答,继续道:“我本可以救她出来的。但她……在最后关头以为我要杀她破阵,疯狂挣扎,触动了阵法反噬,魂飞魄散……”
萧霁华沉默良久,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罢了……”
罢了。
两个字,道尽了这两年来所有的纠葛和怨怼,无奈与认命。
裴翡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数,是当年横在他和阿苓之间无法逾越的阻隔。这两年,他也始终被这条天命束缚着,挣扎不得,解脱不能。
如今,线断了,人死了……
天命……竟是以这种方式终结的么?
萧霁华抬手按了按眉心,只是对着白景远低声道:“你好好休息,余下的事……我来处理。”
他知道裴翡一死,京城的原本就涌动的流言,只会更加汹涌。他已经能预想到会是怎样一番景象了。
无妨。
流言蜚语,他早已习惯。从被迫娶裴翡那天起,他就活在世人的言语中。如今裴翡死了,不过是在多些议论罢了。
他能处理。只是要快,不能再将阿苓牵扯进来。
“师兄。”白景远看着萧霁华也苍白的脸,没有问叶素明,只是担忧道,“你的伤……”
“无碍。”萧霁华摇头,对于叶素明之死,也同样只字未提。
叶素明死于他之手,他依然会预感到四师叔玄元天尊或许会震怒。但他不后悔,这一切,都让他一人来面对,他这个师兄,一定要将阿苓和景远牢牢护在身后。
这时,一只金纸鹤飞入了萧霁华掌心。
萧霁华展开符纸,映入眼帘的竟不是慕苓夕的字迹,而是云实那因慌乱而歪斜的字眼。
而那简短的字迹,却让萧霁华身形不稳,眼前一阵发黑,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从头凉到了脚,连呼吸都停滞了……
死了?
阿苓……死了?!
这怎么可能!!!
“师兄?信上说什么?”白景远见他神色大变,心中不安更甚。
萧霁华说不出话,只是死死盯着那行字。
白景远见他如此,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疯长,猛的夺过符纸。目光扫过,震惊不亚于萧霁华。
“不可能!”
他脱口而出,声音嘶哑的可怕:“这不可能!阿苓她……她怎么会……”
他脑中一片混乱,眼前不受控制的浮现出破魂阵的那一幕。封云剑穿透慕苓夕的胸膛,鲜血喷涌,她哀伤地看着他说:“景远,你居然杀我……”
那是幻境,他知道那是幻境!可此刻那画面却如此清晰,与现实混淆在一起,让他分不清真假。
“是我杀的……”白景远眼神涣散,喃喃自语,“是我杀了阿苓……我亲手……在阵里……”
“景远!”萧霁华被他的话惊得回神,厉声道,“那是幻境!你清醒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对!这整件事都透着一股诡异。阿苓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在苏雨梦手里?就算苏雨梦再强,也不至于连逃命传讯的机会都没有!
“先冷静。”萧霁华按住白景远的肩膀,声音依旧有些不稳,“我们一定遗漏了什么。你想想,阿苓是什么修为?苏雨梦虽擅长用毒,但正面交手,阿苓绝不可能毫无还手之力,这也太蹊跷了。”
白景远被他按住,混乱的思绪被强行拉扯回来。他闭上眼,狠狠咬了下舌尖,剧痛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是啊……阿苓的修为虽不及他和师兄,但也是昆仑清嫡传,身负天界血脉,更有诸多法宝护身。苏雨梦单枪匹马潜入丞相府,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就将她击杀?连求救都来不及?
除非……
“除非,苏雨梦杀掉的,根本不是真的阿苓。”萧霁华说出了他心中所想,他回想到去年慕苓夕来边境破解血魂引,就是用了分身,“景远,你再回想一下,我们听到的笛音……那真的是千里传音吗?”
白景远猛地睁开眼。
笛音……
破魂阵中,那笛音清晰的仿佛就在耳边,甚至能感受到灵力的细微波动。若真是千里之外的京城传来,绝不可能如此真切!
“不像……”白景远喃喃道,“确实不像千里传音……倒像是……就在附近?”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震,随即涌上狂喜,但很快又被担忧压了下去:“师兄,你是说……阿苓其实在我们附近?那她会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