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慕苓夕去吏部处理完一批官员考核的卷宗,乘坐马车返回丞相府。马车行至一条相对偏僻的街道时,突然停了下来。
车夫在外禀报:“小姐,是白公子。”
慕苓夕眉头一皱,正要让他绕行,车帘却猛地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道白影快速闪了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白景远你干什么?!”慕苓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低斥,下意识就要起身下车。
但是,白景远动作更快。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根本无法挣脱,另一只手则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身前。
“放开我!”慕苓夕又惊又怒,挣扎起来,可她哪里是白景远的对手,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
“我不放!”白景远低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底闪着压抑已久的急切,以及从未有过的强势,“阿苓,你还要躲我到什么时候?还要气到什么时候?”
“我躲你?我气你?”慕苓夕被他这恶人先告状的态度气笑了,别开脸不去看他,“白师兄说笑了,我怎敢生你的气?你还是去关心你那位好师妹吧!”
“我管她什么师妹!”白景远低吼一声,手臂收紧,迫使她抬头面对自己,“我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阿苓!你听清楚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积压了许久的话,一次性倾泻出来,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喜欢你!不是师兄对师妹的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是想和你共度余生,生死与共的那种喜欢!我喜欢你,可比师兄喜欢你要早的多!从在正晖殿第一次见你,看你懒洋洋地在师尊的凤栖古树下偷懒耍滑,我就栽了!再也看不到别人了!”
“我知道你生气,但是我对苏雨晴,真的没有半分心思!迫不得已留下她,是我考虑不周,我认错!你怎么罚我都行,就是,别再不理我,别再故意去找师兄来气我!我受不了了!”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炙热的目光紧紧锁住慕苓夕呆滞的脸庞,等待着她的审判。
狭小的马车里,只剩下俩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慕苓夕被他这霸道又直白的表白怔住了,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喜欢她?从在正晖殿第一次见面就……栽了?
这……这混蛋!哪儿有这样表白的!如此直接,如此霸道,连个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慕苓夕感觉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心跳也快的不像话。她挣扎着想要维持住镇定和……傲娇?
对,不能就这么让他得逞了!她可是生了好久的气呢!
她微微偏过头,试图避开他那灼人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点不屑,可惜那颤抖的尾音泄露了她的心绪:“哼!谁,谁要你喜欢了?白景远,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本姑娘……可从来没说过喜欢你啊!”
这话说的她自己都底气不足。
白景远看着她强装镇定却连耳根都红了的模样,心中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骤然一松,一股狂喜和宠溺涌上心头。他低低笑了起来,非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搂的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头发,强势地说道:
“不,你喜欢。”他声音笃定,嘴角挂着笑意,“阿苓,你心里有我。我看得出来,感觉得到。你也只能是我的!”
这霸道的话语,瞬间冲垮了慕苓夕心中最后一道故作坚硬的壁垒。
是啊,她喜欢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洒脱阳光,在她身边插科打诨,却又在危急时刻毫不犹豫为她豁出性命的师兄,早就越过萧霁华,在她心里占据了独一无二的位置。所以她才会那么生气,那么失控。
心中的气闷消了大半,但她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投降”。
慕苓夕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抬起下巴,故意用刁难的语气问道:“行吧,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请问白大公子,府里那位对你一往情深我见犹怜的苏姑娘,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特意加重了「一往情深」和「我见犹怜」几个字,酸意犹存,但更多的是一种等着看他如何解决的狡黠。
白景远见状,心中大喜,连忙道:“我想好了!既然不能随便将她赶走,免得横生枝节。那我就亲自将她送回正晖殿,交给老爷子看管,也省的她在外面惹是生非,更不会……碍你的眼。”
他低头,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语气格外认真:“阿苓,你记住,无论现在还是将来,你永远是第一位。任何人,任何事,都越不过你去。”
这番安排和承诺,给足了慕苓夕最想要的安全感和重视。她终于忍不住,唇角勾起了一个明媚的笑意。
她故意板起脸,做出一副十分傲娇的模样,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