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十刚过,威远将军秦止便风尘仆仆地抵达了京城。入宫面圣呈递奏章后,他便带着妻子与年仅三岁的幼女秦紫筠,来到了丞相府拜会。
书房内,炭火融融,茶香袅袅。秦止褪去了一身戎装,换上了一身玄色的常服,但眉宇间的英气依旧不减。
“末将秦止,参见两位丞相,白公子!”
“秦将军不必多礼,一路辛苦,快请坐。”萧霁华抬手虚扶,语气温和。
秦止的妻子林氏亦是知书达理的官家女子,拉着粉雕玉琢般的女儿秦紫筠上前见礼。
秦紫筠穿着一身红色的锦缎小袄,扎着两个小揪揪,大眼睛乌溜溜的,一点儿也不怕生,学着父母的样子像模像样地福了福,奶声奶气道:“紫筠给萧叔叔,慕姑姑,白叔叔请安,新年好!”
这称呼叫的自然又亲热,顿时让严肃的书房气氛活跃起来。
慕苓夕一见就喜欢的不得了,连忙招手让她过来。从桌上拿了一块桂花糖递给她:“紫筠真乖,来,吃糖糖。”
秦紫筠抬头看了看母亲,见林氏微笑着点头,才开心地接过糖,脆生生的道谢:“谢谢慕姑姑!”随即依在慕苓夕身边,慢慢舔着糖,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这时,她发现了蜷缩在窗边软榻上打盹儿的白猫。那通体雪白,额间一抹黑的白玉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
“猫猫!”她小声惊呼,蹑手蹑脚地想凑过去。
白玉慵懒的睁眼,瞥了眼这个小不点,似乎觉得没有威胁,又懒洋洋地闭上了眼,尾巴尖儿轻轻晃着。
秦紫筠见猫猫没躲,胆子更大了,伸出小手,想碰又不敢碰的悬在白玉毛发的上方。
白景远见状,笑着鼓励她:“它叫白玉,很温顺的,你试着摸摸它。”
得到允许,小紫筠这才小心翼翼的用小手轻轻拂过白玉的背毛,触手柔软且温暖,她立刻开心笑起来,仰头对白景远说:“白叔叔,猫猫好软呀!”
慕苓夕心念一动,笑道:“既然紫筠喜欢,不如就让白玉带着去后花园玩儿吧?宁儿也在那里,两个孩子正好做个伴儿。”
说着她拍了拍白玉:“白玉,去,带紫筠去玩一会儿。”
白玉像是听懂了似的,“喵呜”一声,伸了个懒腰,跳下软榻。走到秦紫筠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秦紫筠高兴极了,兴奋的对林氏说:“娘亲,猫猫跟我们一起去玩儿!”
林氏也知道他们有事要谈,便带着女儿,由丫鬟引着去后花园找慕宁儿玩。
书房门重新关上,气氛也随之凝重了几分。
秦止神色严肃,沉声道:“末将此次回京,除了述职,更重要的是带来一些边境的新动向。西漠那边,近来颇不平静。”
几人神色一凝,萧霁华颔首:“细细讲来。”
“表面上看,西漠军队近来确实安分了不少,小规模的骚扰几乎绝迹。但据末将派出的精锐探子,传回的模糊消息。”秦止压低了声音,“西漠朝局内部。暗流汹涌。尤其是……关于柳玄柳丞相。”
听到「柳玄」二字,三人眼神皆是一凝。
秦止继续道:“探报称,柳玄丞相已连续多日称病不朝,据说是在府中静养。但与其对立的国师一党,近来的活动却异常频繁,气焰似乎更为嚣张。双方之间的矛盾,恐怕已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
虽然消息模糊,但结合之前柳玄托孤的举动,这无疑是一个不祥的信号。柳玄的病,很可能是被迫的退避,甚至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慕苓夕秀眉紧蹙:“崔木凉和苏雨梦勾结魔道,祸乱朝纲,柳丞相是朝中最后的清流,他们必然欲除之而后快。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白景远冷哼一声:“那帮妖孽。什么龌龊事干不出来?柳丞相称病,怕是已被逼到墙角了。”
萧霁华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着寒光:“树欲静而风不止。崔木凉如此迫不及待,看来他们的阴谋计划正在加速。柳丞相……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看向秦止:“边境防务,万不可因西漠暂时的安静而有丝毫松懈,需更加警惕,谨防对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末将明白!”秦止郑重应道,“离开前已再三叮嘱赵副将。严加戒备。此次回京,亦是想向丞相和兵部陈情,能否再拨一批最新的军械。尤其是应对妖邪法术的弓弩和符箭。”
“此事我来协调。”萧霁华当即应下,“陛下亦知边境重要,军械补给会优先保障。”
几人又详细商议了边境布防,军需调配等具体事宜。秦止虽年轻,但思路清晰,对边境情况了如指掌,提出的建议也颇有见地,让三人都暗自点头。
正事谈罢,气氛稍缓。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