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书房内,空气冷的如同冰窖。
慕苓夕的面色从惨白转为一种不祥的青灰色,呼吸微弱的几乎消失,周身笼罩的黑气愈发浓郁。
萧霁华和白景远围在榻边,额角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衣背。
两人已是手段尽出,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慕苓夕体内,与那毒物进行艰难的拉锯,却也只能堪堪护住她心脉,保证最后一丝生机不被彻底吞噬。
“师兄……阿苓她……”
白景远声音带着哽咽,从未有过的无力和恐惧吞噬着他。
萧霁华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也已经用尽毕生医术,却依旧希望渺茫,他像是在安慰白景远,又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声音低沉而紧绷:“再等等……一定可以!”
“不……不能!!”白景远红着眼眶,声音越发颤抖,“她是九天公主,她不能死在这里!帝尊不会不管的……师尊和师叔也定会有办法的!”
就在白景远准备动用自身精血以命换命做最后一搏时——
房间内的空间忽然产生一阵如水波般的涟漪。
一道黛蓝色身影慵懒的倚靠在屏风旁,仿佛他一直在那里打着盹,只是此刻才被人注意到。眼神懒洋洋的,此刻正打量着屋内这紧张的一幕。
“啧,真热闹啊。”
他开口,语气中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调侃,却奇异的打破了室内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
“谁?!”白景远瞬间警惕,闪身挡在慕苓夕榻前,目光锐利的射向这个不速之客。
此人能无声无息的穿透相府结界出现在这里,实力自然深不可测!
萧霁华也猛地抬头,但看到来人随性却并无恶意的姿态时,强行压下了立刻动手的冲动,沉声问道:“阁下是何人?”
陆行云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目光越过白景远,落在榻上气息奄奄的慕苓夕身上,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直起身,踱步过来,动作随意的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让让,挡路了。”
他对着白景远随意地挥了挥手,仿佛对方只是个挡道的小孩。
白景远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竟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了一步。
陆行云走到榻边,低头仔细看了看慕苓夕的状况,撇了撇嘴:“真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说着,他像是才想起正事,从袖中摸出那个玉瓶,随手抛给离他最近的萧霁华。
“喏,接着。这药想必是道元天尊那老头子加急炼的。”
他语气随意的像是在丢一包糖豆,但道元天尊几个字却让二人一惊!
萧霁华慌忙接住玉瓶,那纯净又充满生机的药力隔着瓶子也能感受到,他瞬间信了八成!但还是谨慎问道:“阁下究竟是……”
陆行云微微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不耐烦,随口补充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药是那个洁癖严重,并且恨不得把天规刻脑门上的家伙,哭爹喊娘求到我这里,我才勉为其难顺便跑这一趟的。”
他刻意夸大了轩辕影辰拜托自己的事情,顺便还精准吐槽了一下。
洁癖?辰王殿下!
萧霁华和白景远震惊之余,所有疑虑也因此烟消云散。能如此大胆且精准的描述轩辕影辰,绝非凡俗!
“多谢阁下!”
萧霁华再无犹豫,立刻打开玉瓶。顿时,一股清冽至极,仿佛能净化一切的药香弥漫开来,连空气中那阴冷的毒素气息都被驱散了不少。一枚流转着七彩光晕的丹药滚落在他掌心。
他小心翼翼的将丹药喂入慕苓夕口中,并用灵力助其化开。
丹药入体,立刻化为一股温暖的洪流,迅速涌向慕苓夕的四肢百骸。所过之处,那阴寒之毒迅速消融退散。脸上死寂的青灰色也肉眼可见的褪去,呼吸也渐渐平稳。
虽然人还未醒,但任谁都看得出,那致命的危机已经过去了。
萧霁华和白景远同时长长松了一口气,几乎虚脱。
陆行云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那副慵懒的模样也收敛了些许。
看着慕苓夕逐渐好转的脸色,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
“这丫头……福大命大。下次让她机灵点,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上碰。”
这话听起来依旧不算好听,但没有在调侃,反而透着一丝淡淡的……松了口气的感觉?
萧霁华再次看向陆行云,郑重行了一礼:“多谢阁下救命之恩!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日后……”
“免了。”陆行云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断他,“谢就不必了。若真要谢,就去谢那个为了妹妹操碎了心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