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在身后关上,刺眼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声浪,瞬间将陈斌淹没。
陈斌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迈步走进了那个简陋的拳台。
对面,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覆盖着浓密体毛、如同直立巨熊般的白人壮汉,正用一双泛着残忍红光的眼睛盯着他,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他的身上还沾着上一个对手的鲜血,气势凶悍无比。
他就是“西伯利亚狼”,
“哈哈!是个黄皮猴子!”
“西伯利亚狼,撕了他!我押了你五百镑!”
“可怜的小子,他会被活活拆碎的!”
“赌局一边倒了!谁押那个‘林辰’?一赔二十都没人押?”
台下的哄笑、嘘声和呐喊几乎要掀翻屋顶,所有人都在为“西伯利亚狼”欢呼,看陈斌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陈斌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走到拳台中间,目光迎上对手那充满兽性的眼神,然后扯嘴一笑:
“你好。”
“叮!”一声破铁片敲击的声响,比赛开始!
“西伯利亚狼”发出一声狂吼,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腥风,像一辆坦克般朝陈斌碾压过来,粗壮的胳膊横扫,试图直接将陈斌的脑袋打飞!
在普通人眼中,这一击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但在陈斌眼中,却慢得可怜,破绽百出。
他没有硬接,也没有后退,在拳头即将临体的瞬间,他的身体以毫厘之差微微一侧,同时左脚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踢在“西伯利亚狼”支撑腿的膝盖侧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甚至压过了现场的喧嚣。
“西伯利亚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轰然向一侧栽倒!
陈斌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身体如同鬼魅般跟上,在对手倒地的过程中,右手并指如刀,快如闪电地在他颈侧动脉和某个穴位上连点两下!
惨叫戛然而止,巨大的白人壮汉,忽然双眼翻白,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之后,便一动不动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喧嚣震天的酒馆,此刻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嘴巴,瞪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拳台上那个站得笔直、连衣角都没乱的东方青年,又看看地上那瘫软如泥、不知死活的“西伯利亚狼”。
从开始到结束,三秒?不,可能两秒都不到!
号称撕碎了三个对手喉咙的“西伯利亚狼”,在这个看起来并不强壮的东方人面前,就像个脆弱的婴儿,被瞬间秒杀!
“呃……”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低吟。
紧接着,巨大的哗然和惊呼如同海啸般爆发!
“我的上帝!发生了什么?!”
“西伯利亚狼……倒了?!”
“他怎么做到的?我根本没看清!”
“一赔二十!妈的!早知道押他了!”
“黑幕!绝对是黑幕!打假拳!”
吧台那边的酒保老疤也愣住了,独眼里满是震惊。
他干这行十几年,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这么邪门的!
这就是功夫?
这人怎么做到的?
陈斌没有理会台下的混乱,他走到台边,看向还在发愣的老疤:
“钱。”
老疤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了陈斌一眼,然后高声宣布:
“胜者——‘林辰’!奖金三千英镑!赔率一赔二十,押注有效!”
立刻有手下将厚厚几叠钞票和一堆零散的赌注收拢,装在一个袋子里,递给陈斌。陈斌掂了掂,对亨德里克招了招手。
亨德里克早已看傻,直到陈斌叫他,才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挤到台边。陈斌从袋子里点出一千八百英镑,塞给他。
“拿着。我们两清了。”
亨德里克捧着那叠还带着血腥和汗味的钞票,手抖得厉害。
他看看地上昏迷的“西伯利亚狼”,又看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东方人,心中最后一丝怀疑和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恐惧。
“谢……谢谢!先生!”他结结巴巴地道谢,然后拉着儿子,头也不回地挤出了人群,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心惊胆战的地方。
至于陈斌承诺的一万五千英镑,见鬼去吧,人家敢给,他可不敢要。
望着父子二人离去的背影,陈斌忍不住失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