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斌从昏迷中苏醒的时候,他正躺在一艘摇晃的渔船上。
他躺在床上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自己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
师姐护身符咒的力量,让他轻松消灭了追击自己的武装直升机,但那样的伟力对他来说同样负担巨大,为了避免出现力竭而被打回原形的状况发生,他当时选择立刻远遁,按照印象中的方向,飞往距离大海最近的陆地郁金香国。
中途,他碰见了一道海上龙卷风,看到那龙卷风下有艘渔船风雨飘摇,于是用最后的力道平息了龙卷?
所以现在,我在那艘渔船上?
正在整理思绪的时候,一个小男孩走进了船舱,看到了苏醒的陈斌。
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然后,小男孩“啊”的一声,跑了出去。
一直叽里咕噜陈斌听不懂的喊叫之后,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船舱。
他看着陈斌,憋了半天之后,才问出一句:
“英语?”
口音很怪,看得出来他也不是很擅长。
陈斌想了想,猜测对方该是郁金香国人,便点头道:
“可以。”
“我,亨德里克斯,救了你。”男人挤出一个微笑,同时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谢谢,我叫陈斌。”
“作为回报,你要给钱。”男人又道。
这很合理,陈斌于是又点了点头。
但他随后摸了摸口袋,尴尬的发现自己没有一毛钱。
从抵达日不落开始,他的一切开销要么是温莎公爵承担,要么就是马琳琳这个富婆承担,陈斌压根就没用过钱。
他对钱不感兴趣。
所以现在,他身无分文。
“手机。”他想了想后道。
小男孩立刻跑到一旁的桌子上,找出陈斌的手机。
“泡水,打不开了。”男人解释道。
陈斌看着黑屏的手机,心说这可不是泡水的缘故。
当初海下,那声波脉冲装置过来的时候,手机就报废了。
所以他现在,是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陈斌坐起身,一边用手比划,一边结合英语向这对父子传达自己的意思:
“我现在没钱,但如果你们能帮我找到一个华国人,或者带我去最近的城市,我可以搞到钱。”
然而,中年男人却摇了摇头,随即又指了指陈斌的后背:
“你那里面是什么?你昏迷的时候一直背在身上,不让我们碰,它应该很值钱吧。”
陈斌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防水裹袋,果断摇头:
“抱歉,这东西不能给你,它会给你们带来不幸。”
“没钱才会不幸。”亨德里克坚持道,“把它给我吧。”
陈斌看了亨德里克一眼,没再说话,而是抬手握拳,在旁边的桌子上轻轻一锤。
咔。
固定在船舱上的铁皮桌子,被他一拳打成了废铁。
小男孩的嘴长成了“o”型,他的父亲则瞬间蔫了。
“好吧,我们去鹿特丹,但你要支付我……一千英镑。”亨德里克咽了口唾沫后说。
船舱内的空气瞬间凝滞,只有渔船发动机沉闷的嗡鸣和船舱外海浪拍打的声响。陈斌收回手,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他看了一眼那张报废的桌子,目光重新落回亨德里克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威胁,只有很平静的点了点头:
“可以。”
“一千英镑,到了鹿特丹,找到银行或者得到新手机,我就可以给你。”
亨德里克松了口气,拍拍儿子让其不要害怕。
后者则大胆的冲陈斌咧嘴一笑,叽哩嘎啦的说了一通本国语言。
亨德里克忙翻译道:
“他叫扬,他说他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陈斌微笑点头。
在有武力作为和平的保障之后,双方接下来的相处,显然顺利了不少。
至少亨德里克说话都不怎么断断续续了,大概是吓的。
亨德里克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向陈斌保证:
“鹿特丹距离这里还有半天的航程,我知道几个不显眼的码头,不会有人检查护照,你可以在那里下船。”
“但那需要另外再加五百英镑贿赂别人。”
“没问题。”陈斌重新靠回简陋的床铺,闭上眼睛,“到了麻烦叫我。另外,有吃的吗?简单点的。”
他不在乎这个亨德里克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