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是他张天昊?
张天昊扯了扯嘴角。
如果他是姜白旭,面对这样的恶意和打压,他早就……
不,他根本不会让自己落到那种境地。
从第一个人试图伸脚绊他的时候,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
动用一切能动用的资源,查清所有幕后黑手,然后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如果对方真的把他逼到绝路,拉几个垫背的,他做起来绝不会手软。
他的人生信条里,没有“忍气吞声”这四个字。
可姜白旭呢?
他就这么默默地受着。
被举报了,就努力自证,自证不了,就接受结果。
工作被搞黄了,就换一家,再被搞,再换。
他怎么那么能忍呢?
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既然是他的真爱,既然姜白旭自己不会反抗,那么……
就由他来清除这些碍眼的垃圾好了。
用他的方式。
他的所有物,不允许任何人再碰一根手指头。
姜白旭这段时间被爱情滋润了。
张天昊变了。
早上出门前,他会磨磨蹭蹭地拽着姜白旭的衣角,直到得到一个早安吻才肯放手。
姜白旭的手机总会准时响起视频邀请,屏幕那头是张天昊漂亮的脸蛋,他会絮絮叨叨地说些琐事,吃了什么,佣人王姨又讲了什么有趣的八卦,最后总不忘问:“姜白旭,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下班回家成了姜白旭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少年身上总是带着沐浴后干净的香气,头发柔软蓬松,蹭在他颈窝时,痒痒的。
有时,姜白旭甚至会觉得自己在那眼神里看到了爱意。
系统也没有再发出过尖锐的警告。
张天昊还会关心他了,想了解自己的过去。
有时会漫不经心地问他:“姜白旭,如果以前欺负过你的人现在倒霉了,你会觉得解气吗?”
姜白旭只当他是小孩子心性,看多了快意恩仇的电影,总是温柔地揉揉他的头发,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
张天昊就会撇撇嘴,不再多说。
姜白旭沉浸在这场过于美好的爱情里。
这天下午,姜白旭去张氏集团总部送一份需要张天昊父亲签字的文件。
等待的间隙,他在休息区和几个相熟的张氏中层闲聊。
“……说起来,老刘他们家那个小公司,前阵子不是还挺蹦跶吗?眼看就要破产清算了。”一个负责法务的经理喝了口咖啡,随口说道。
“哪个老刘?”旁边有人问。
“就刘建业,搞建材那个。之前不是还托关系想掺和咱们城东那个项目吗?被否了还不死心,到处活动。”法务经理摇摇头,“也是他自己作死,听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盯上了。查账、环保、消防、劳动用工……轮番上门,一点情面都不留。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得罪谁了?这么大阵仗?”有人好奇。
法务经理耸耸肩,压低声音:“具体不清楚,但听说是上面直接递的话,要‘重点关照’。老刘急得头发都白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没用。这回是铁定翻不了身了。”
姜白旭听着。
刘建业……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好像是他一次比赛的对手,家里面又是富二代。
是他刚毕业时面试过的一家公司老板的儿子。
那家公司规模不大,但当时开出的条件还不错,面试过程也顺利。
可就在他收到录用通知,准备入职的前一天,对方人事突然打来电话,说职位有了更合适的人选。
他当时虽然失望,但也没多想,只当自己运气不好。
原来这家公司要破产了。
姜白旭没什么感觉。
他确实曾觉得自己倒霉透顶,仿佛被厄运之神盯上。
但遇到张天昊之后,那些灰暗的过往似乎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过于明亮的光掩盖了。
他拥有了更珍贵的东西,过去那些小小的挫折和不公,在爱情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天昊发来的新消息:“开完会了吗?啡厅了哦,惊喜探班~(▽)”
姜白旭的心跳瞬间加速,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他匆忙向主管打了个手势,得到点头允许后,立刻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咖啡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