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来了。”
“我,可能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还会在你遍体鳞伤的时候,来到你身边,照顾你的人了。”
“姜白旭,”张天昊笑了,“你好好想想。现在,还有谁,像我这样,在乎你?”
“哈哈哈……”姜白旭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张天昊,你以为,你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会像那些只看脸的蠢货一样,被你迷得团团转,看不清你美丽皮囊下面藏着什么样的蛇蝎心肠吗?”
“我告诉你!这个世界还是有人能清醒,而不是只被你那张漂亮脸蛋迷惑的。”
即使他自己此刻狼狈不堪,他也固执地相信,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是张天昊没办法改变的。
比如真心。
张天昊静静地听着,甚至还颇为配合地点了点头:
“嗯,你说得对。”
这一次,姜白旭的手指,竟有些无力地松开了。
站在这样洁净美好的张天昊面前,姜白旭感觉自己就像阴沟里爬出来的、试图向明月龇牙的淤泥。
张天昊揉了揉自己有些发红的脖颈,“药在桌上。”他指了指客厅的小茶几,“虽然你大概不会用。”
“哦,对了,”在拉开门的前一刻,张天昊忽然回头,对着立在原地的姜白旭,露出了一个极其明媚的笑容。
“祝你早日找到,能看到你美丽心灵的人。”
“虽然,我觉得……”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只是笑意更深,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姜白旭身上未干的水珠早已冰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最终什么也没能握住的手。
“虽然,我觉得……”
他觉得什么?
觉得根本不存在那样的人?
姜白旭不知道。
张天昊摸到脖颈上那一圈红痕,刺痛感传来。他对着走廊墙壁上模糊的反光,侧头看了看。
白皙皮肤上那圈淤红指印,显得有些狰狞,却又诡异地为他增添了几分被凌虐后的美感。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把普通的钥匙。
那是他之前顺手从姜白旭公寓门外的地垫下摸出来的。
这种老式公寓和姜白旭的习惯,太好猜了。
刚才进门,多亏了它。
现在,这钥匙已经没用了。
他捏着钥匙,然后像丢什么垃圾一样,将它扔进了副驾驶座位旁边的储物格里。
钥匙与塑料内饰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今晚,他不想一个人待着。
玩弄了姜白旭一番,虽然有趣,但也消耗精力,他需要点更简单直接的快乐来放松一下。
发动引擎,低调但性能卓越的跑车发出轰鸣。
车子驶入别墅区,沿着蜿蜒的车道缓行。
夜已深,大多数别墅都隐在树木和围墙后,只有零星几盏庭院灯亮着。
平日里,温少言为了离公司近,多半住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这栋别墅只是偶尔回来。
但此刻,二楼的卧室窗口,竟然透出了灯光。
正好。
姜白旭这个玩具暂时玩得差不多了,虽然还没彻底坏掉,但今晚显然不能再刺激了。
熄火,下车。
然后,他从车里储物箱里拿出小半瓶没喝完的酒。
拧开瓶盖,他凑到嘴边,却没有真的喝下去,只是让酒液沾湿了自己的唇瓣、下巴,洒了一点点在衬衫前襟上。
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他将酒瓶扔回车里,锁好车。
然后,他脚步飘忽,身体微微摇晃,朝着温少言别墅走去。
“咚咚咚。”他抬手,敲了敲门,声音带着点含糊的软糯,“少言哥哥,少言哥哥你在家吗?”
门内很快传来脚步声。
门被拉开。
温少言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居家的深灰色羊绒衫和长裤,头发有些微湿,似乎刚洗过澡。
他脸上带着疲惫,但在看到门外摇摇晃晃,脸颊泛着不自然红晕,身上散发着酒气、眼神迷离又依赖地望着他的张天昊时,立刻清醒了。
“天昊。”温少言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似乎站不稳的张天昊,鼻尖嗅到浓重的酒气,“你怎么喝这么多酒,这么晚一个人回来,司机呢?”
他的目光扫过张天昊凌乱的头发、敞开的领口、以及脖颈上那圈刺目的红痕,眼神一沉,“你脖子怎么了,谁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