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女,对着他们马车远去的方向,颤巍巍地跪下磕头。
杨倓从帘缝里瞥见那小女孩懵懂却清澈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师父,心里有些难受。”他小声说。
“难受就记住。”凌云的声音平稳,“记住这乱世的样子,记住百姓的苦。将来你若还能记得此刻的心情,让他们不必再受这般苦楚,那么今日的难受,便都有了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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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倓重重地“嗯”了一声,将车窗外那片触目惊心的荒凉与那双清澈的眼睛,深深镌刻在心底。
离开蒲州地界后,凌云并未急着赶路。
他们白日行路,傍晚便早早寻一处僻静的地方歇下。
有时是荒废的村舍,有时是背风的山坳
这些时日,杨倓跟着凌云,不仅看尽了民生凋敝,也学了许多书本之外的东西,比如——
如何辨识野地中可食的植株。
如何通过星象和草木判断方位。
如何观察车辙马蹄的痕迹推断前方的情况。
甚至就连如何生火造饭,整理行装这些琐事,凌云都会细细指点。
“师父,我们救下那对母子后,为何要在那个小山村多留两日?”
一日宿营时,杨倓想起数日前的途中,从一小股溃兵手中救下一对逃难母子的经历,忍不住问道。
当时凌云不仅出手救人,还带着他们在附近一个几乎空了的山村里住了两日,帮那妇人修补了破屋,留下了够吃半月的粮食。
凌云拨弄着篝火,火星噼啪轻响。
“救人是本分,而救人之后扭头就走,有时也会不美。”
“那伙溃兵虽被驱散,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或是引来同伙报复。”
“我们多留两日,一是确认他们是否真的远离,二是让那对母子有时间安顿,至少有个暂时的容身之所。”
“治国平天下,有时便是从妥善安置一户流民开始的。”
“心要善,虑要周,行要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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