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空气被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打破。
祭司长西杜丽端着刚泡好的草药茶,步履平稳地走进这间汇聚了各个时代顶级英灵的大殿。
她的神色虽然略显疲惫,但那双眼睛里依然透着劫后馀生的坚定与温和。
“王,还有各位大人,请用茶。”
西杜丽将茶杯一一放到众人面前,礼仪无可挑剔。
看着这位依然鲜活、并未遭遇那悲惨命运的祭司长,洛尘心中涌起一股感慨的情绪。
在原定的命运线中,随着拉赫穆的入侵,西杜丽本该因拉赫穆入侵乌鲁克时保护市民被掳走,然后接触提亚马特的黑泥后转化为拉赫穆怪物。
那位大姐姐在归顺的第一时间,就骑着风神翼龙在乌鲁克周边疯狂巡逻,任何试图靠近平民区的拉赫穆都被她用摔跤技或者太阳之火变成了灰烬。
正因如此,西杜丽得以安然无恙,继续作为贤王的左膀右臂,支撑着这座摇摇欲坠的城市。
“辛苦了,西杜丽。”
吉尔伽美什接过茶杯,神色稍缓。
对于这位一直辅佐他的臣子,即使是傲慢的英雄王也怀有几分敬意。
他抿了一口茶,随即放下杯子,那双红色的蛇瞳重新变得锐利,目光直指坐在长桌另一侧的洛尘与艾蕾。
“现状已经很明确了。提亚马特神是不死的,至少在地面上是如此。。”
吉尔伽美什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如同战鼓的序章:
“按照洛尘的说法,想要击败她,必须通过‘冥界坠落’作战,强行赋予她‘死’的概念。”
“那么,问题来了。”
贤王的目光紧紧盯着艾蕾:
“冥界的女主人哟,作为计划的内核,本王需要一个确切的时间。”
“在乌鲁克的地下展开足以吞噬提亚马特那种体量的‘冥界之门’,也就是你那个所谓的‘陷阱’,到底需要准备多久?”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艾蕾身上。
这位金发的冥界女神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耳边的发丝。
面对众人的注视,她显得有些局促,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心虚?
“那个……关于这个嘛……”
艾蕾支支吾吾地说道,眼神游移:
“要在现世展开冥界领域,还是复盖整个乌鲁克全局这种规模……正常来说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仪式和魔力积淀的……”
“说重点!”吉尔伽美什皱眉,“几天?”
“三、三天!”
艾蕾伸出三根手指,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仿佛是为了掩饰什么:
“只要三天!只需要三天我就能完成术式的构建和魔力的填充!真的!”
“三天?”
罗曼医生在通信器里发出了惊呼:
“这么快?!根据迦勒底的计算,那种规模的对界魔术工程起码需要十天半个月吧?三天怎么可能做得到?”
“哼,那是因为……”
艾蕾的脸颊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她别过头,声音变得越来越小,象是犯了错的小学生在面对班主任的质问:
“因为……因为我早就开始准备了嘛……”
“早就开始准备了?”
洛尘挑了挑眉,看着自家这位傲娇的女朋友,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艾蕾,你说的‘早就’,是指什么时候?”
“就、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啊!”
艾蕾象是破罐子破摔一样,闭着眼睛大声喊了出来:
“因为我看乌鲁克很不爽啊!那个金皮卡王整天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地上的人们又只知道歌颂伊什塔尔那个笨蛋,根本没人记得冥界!”
“我很生气!我很寂寞!所以我每晚都在偷偷挖洞!”
“我想着总有一天要把整个乌鲁克都拉进冥界,让你们都变成我的收藏品!”
“这可是我花了好几年心血准备的‘复仇陷阱’!虽然现在拿来对付提亚马特了……但、但工程量确实已经完成大半了嘛!”
死寂。
大殿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摩根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斯卡哈则是直接捂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
美露莘一脸天真地问道:“所以……这是挖坑给自己跳吗?”
“你……”
吉尔伽美什的额头上暴起了一根又一根的青筋。
他手中的黄金酒杯发出了“咯吱”的悲鸣声,显然正在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你这个……阴沉女!!!”
贤王终于忍不住咆哮出声,指着艾蕾的手指都在颤斗:
“搞了半天,你每天晚上不睡觉就是在本王的脚底下挖坑吗?!你是鼹鼠吗?!你是想把本王的乌鲁克变成你的后花园吗?!”
“本王就觉得最近地基怎么有点下沉!原来是你搞的鬼!!”
“啰、罗嗦!”
艾蕾躲到了洛尘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理直气壮地回怼:
“如果不这么做,现在哪来的现成陷阱可以用!你应该感谢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