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荔见他闹小脾气,立马收起笑,温柔安抚:“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别害怕,我一直在这儿陪着你,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他们都是来帮你的好人,等我赶到了,就亲自带你出来,好不好?”
“嗷呜呜……”王玉玊转回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手机屏幕,象是在回应她。
一人一虎就这么对着手机,你说一句温柔安抚,我叫一声委屈回应,原本紧张的氛围,反倒变得格外和谐。
坑边的范正诚听着坑里的咆哮声渐渐变成了温顺的低吼,终于重重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
可他身边的年轻警察却苦着一张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坑,心疼得不行。
他拉了拉范正诚的骼膊,小声嘟囔:“队长,那可是我的手机……要是被老虎一爪子拍坏了,这得报销啊!”
范正诚没好气地往他腿上踹了一脚,压低声音骂道:“你怕个锤子!不就是个手机嘛?”
“真坏了,局里给你全额报销,给你换个最新款的!这下满意了吧?”
“还不赶紧去干活,尽快把围栏搭好!”
“真的?”年轻警察眼睛一亮,刚才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咧嘴一笑,立马应道:“好嘞队长!我这就去!”
说完,转身就兴冲冲地跑去砍树了。
…………
几个小时后,唐荔和王建军跟着两个带路的村民,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了上来。
四人都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一停下来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哈出的白气在寒风里瞬间消散。
看到唐荔的身影,范正诚立马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满是焦灼:“小唐,你可算来了!”
“山路太滑,又被积雪盖着,走得慢了点,耽搁时间了。”唐荔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不好意思地解释。
她的话音刚落,大坑里就传来了王玉玊急切的低吼,“嗷呜呜!”
刚才一直跟唐荔视频通话,他已经看到唐荔到了!
“唐荔!我知道你来了!快点过来救我啊!唐荔……”
坑里的王玉玊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扒着坑壁来回踱步,爪子在冻土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划痕,脑袋时不时往坑口探,冲着上方不停地低吼,语气里满是委屈和催促。
听到这急促的叫声,唐荔对着范正诚笑了笑:“范队长,你看,铁饭碗这是在催我呢!”
“我先过去看看,不然他该更着急了。”
“快去快去!”范正诚点点头,语气里还带着点羡慕,“这大家伙是真粘你啊!他刚来的时候凶得很,我就看了眼坑底,差点被他一爪子拍着,你一来,倒是乖得很。”
他说着,还忍不住咂咂嘴,谁不想要这么一只粘人的“大猫”呢。
唐荔笑着走到被树木围起来的大坑边,对着坑里高声喊道:“铁饭碗,别叫啦,我听见了!你让我歇一下不行啊!”
“我就在这儿呢,马上救你出来,别急啊!”
这话一出,坑里的低吼瞬间停了。
王玉玊在坑底焦躁地转了两圈,两只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坑口,显然是在急切地等待。
唐荔挂断手机视频,从王建军手里接过装满物资的背包放在一边,快步走到坑沿边往下看。
这一眼,她直接被王玉玊的造型逗得捂住了嘴,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铁饭碗,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了?也太脏了吧!哈哈哈……”
可不是嘛!
王玉玊现在的样子别提多埋汰了。
坑底的积雪被他的体温焐化,混着坑壁的黑泥,糊得他满身都是。
原本油亮的金黄虎毛全被盖住,成了一只“黑老虎”,连圆乎乎的虎脸都花了,一只眼睛周围沾着泥,像画了个滑稽的黑眼圈,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唐荔笑得肩膀直打颤,王玉玊的脸瞬间“黑”得更彻底了。
他耳朵猛地耷拉下来,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对着唐荔低吼不止,还故意龇了龇锋利的獠牙,尾巴烦躁地在坑底扫来扫去,溅起一片泥雪:“笑个屁!不许笑!”
“赶紧把老子救出去!听见没有?”
“再笑,等我出去了就咬你!”
“……”
见他真生气了,唐荔赶紧收起笑,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语气软了下来:“好啦好啦,不笑你了。”
“别着急,我们马上就救你出来。”
“你往坑壁边上靠靠,我们把绑好的木头放下去给你搭个梯子,你顺着爬上来就行。”
王玉玊虽然还带着点气,但还是乖乖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紧紧贴着坑壁站着,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唐荔,生怕她又耍什么花样。
唐荔见状,立马转头冲等侯在一旁的范正诚点点头:“范队长,可以了!”
“好嘞!小唐,你帮我们看着点啊!”
范正诚应了一声,和王建军还有几个村民一起,弯腰抬起了那副救援木排。
那是用三根碗口粗的粗壮松木,用结实的藤蔓牢牢捆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