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有几个副科级干部去了巡察组驻地,痛心疾首的交代自己在工作中曾经收受过管理对象的红包,最大金额的不过两万,最小的收了两条中档烟,价值四百元。
还有一个老同志,马上要退休了,检讨自己二十年前当包村干部,帮一个寡妇打麦子,在麦秸垛里和寡妇做了那事,多年来,心里一直有愧,听了郝组长的讲话后,决定来自首,诚恳接受组织的处理。
一天半时间过去了,远远没有达到会议预期的效果。
郝松春看了报告,又好气又好笑。
看当时会议上的情况,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这里面有问题。
确实有问题,杨伟摸清康书友的真实意图之后,回去给分管的几个局长安排,局长书记镇长们都是人精,相互打听,很快摸清了老板的意图。会议上不点名批评的几个单位一把手,本来顶不住了,准备去自首,得到消息后,相互打气,都不去投案,能撑多久是多久,就是被请去喝茶,也要坚持到底。
会议不能没有一点效果,在杨伟的授意下,几个单位的头头安排了几个副职去投案,副职要么年龄大了,没有提拔的希望,杨伟许诺,等巡视结束后,提拔一级,长两级工资,光荣退休。有年轻的副科级有生意,无意于仕途,做个顺水人情,投案一次,不超过三万,认定不了受贿罪,给个纪律处分不疼不痒。
晚上,郝松春给林恒打电话:“你在哪里?”
“办公室,正准备下班。”林恒说。
“找个僻静的地方,不要在武康,也不要离武康太远,请我喝一杯。”
“我马上安排。要不要过去接你。”
“不用,你找好地方后我过去。”
“好,好的。”
林恒清楚,郝松春绝对不是想喝酒,肯定有事商量,目前的情形,两人在公开场合见面不合适。
想了想,就去武康和侯家口结合部的那个农家院,那里僻静,一般的官员不会去。离武康县城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农家院的半山坡上有一个单独的小房子,可以吃饭喝酒,不会有人打扰。
林恒去后,给好松春发了位置。
点了几个菜,让老板炖一只土鸡。然后在小房子后面的树林里等。
天黑了,和松开车拉着郝松春过来。
进屋以后,郝松春说:“你咋找找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
“你把我从党校叫回来,我就一直在这里躲着。离武康和侯家口都是半个小时的车程,有事能及时到达现场。”
拧开酒瓶,给郝松春倒上:“郝组长,您来武康,没有喝过几次酒吧?”
“这是第一次。”
“作为第一个和组长喝酒的人,很荣幸。”
郝松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擦擦嘴巴说道:“巡视快要结束了,我们准备收尾。”
“就这样结束了?接下来的几天肯定有大瓜吧?”
“昨天的会议白开了,会场上的气氛在预料之中,会议结束一天半,出乎意料的平静,本来以为巡查组人手会不够,我都给省委巡视组长报告了,准备调人来支援武康,结果这两天只有几只小虾米蹦跶了出来。有点可笑!”
“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昨天下午你们开常委扩大会了?”
“开了,康书记慷慨陈词,讲的很严厉,决心要把你的讲话精神落实到实处,落实到每一个角落。”
“你觉得康书友的讲话是真的吗?”
林恒笑笑:“作为副书记纪委书记,我和他保持一致。”
“你又耍滑头。”
“昨天上午会议结束后,我接到好局长镇长书记的电话,他们都有点顶不住,想去自首,问我有关政策,来武康纪委说明情况行不行,我没有接受。让他们去巡察组去。敢情他们是虚晃一枪,现在还没有行动。估计在观望。”
“一部分人观望能理解,所有人都观望就有问题了。我怀疑背后有人开小会。你觉得呢?”
“如果是开小会,肯定是秘密的小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在极少数信得过的人中开。”
“昨天上午会议的最初打算是要在会场上带人,形成震慑,把巡察巡视活动引向深入,后来考虑到多种因素,也给武康县委面子,给那些腐败分子最后的体面,没有带人。
看来我给他们面子,他们不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了!”
“郝组长,我到纪委以后,深切的感触到,反腐工作也是你死我活的斗争,相比较而言,面子不算什么。”
“干杯!”
郝松春端起。
两人喝了不到半斤,上来清炖小土鸡,味道鲜美,郝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