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讲的第二句话,认清形式,打消侥幸心理。
刚才已经谈了,去年的延伸巡视,到今天的常规巡视,我们掌握了大量有关人员的违法违纪线索,本来,在这次会议上,我要点名的。
点到谁的名字,请你去喝茶。
你们中的好多人喜欢喝茶。当然我也喜欢喝茶,还有领导也喜欢喝茶。个别人的喝茶不是养生,不是陶冶情操,而是打牌赌博,搞利益输送,有些领导的牌技相当可以,牌场上的常胜将军,呸!不是 你的脑袋瓜子聪明,是有人给你输送,把你当傻子,当儿子一样的养着,他们要的是你手里的权力,是你手里的项目。
一旦离开这个位子,你问问,还会有几个人愿意和你坐在一起,你的牌技还剩多少?
反腐的风声紧,个别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接受礼品,就在牌场上收,变着花样收,入干股,让亲戚亲属收。有人写的字鳖爬一样,竟敢收润笔费。掂出来一个破瓦罐,敢说是一级文物,高价卖给开发商,让亲属在私营公司里任职,吃空饷。
花样翻新,不胜枚举。
这中间都谁干的,我希望你能主动说明问题。
今天是个好天气,也是个坏天气。好天气是艳阳高照,坏天气是几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我们武康今年的麦收情况怎么样?
大家都觉得这个问题可笑,两个月前,有关部门已经报道了我们的抗旱保苗经验,农业报的头版有咱们的经验介绍,还有大幅图片佐证,今年又是大丰收。
是的,只要站在公路上看,到处是繁忙的景象,颗粒饱满,农民喜笑颜开。我问一句,有谁真正的去偏远的乡村,远离公路的地块看过,访问过?
他们的收成怎样,对县委政府的态度?
这些地方才是粮食主产区,这些地方的农民才是大多数。
我不否认,武康县委政府近期确实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抗旱保丰收。但你们是在绣花,在做盆景,真正需要水井的地方一眼都没有,真正需要扶持的地方看不见地方官员的影子。
你们会说,县里财政资金紧张,时间紧,任务重,一下子不可能把全县几十万亩耕地变成水浇田,要循序渐进,要逐步推进。此话错了,我专门看了这几年上级对三农的投入,土地平整的项目有机井项目,高标准良田有,老区扶贫项目有,黄开项目有,所有的项目加起来,完全可以覆盖武康的耕地。
为什么会出现大面积减产,大面积绝收的情况?
如果放在一百多年,就是大灾,老百姓要背井离乡去讨饭,去流浪,逃离故土。
有人会说是危言耸听,谁有质疑,会后我可以让他看看巡查人员拍出来的录像,采访的群众。”
康书友有点坐不住,刚才他汇报材料里大吹特吹了近期的抗旱工作,因为最近的工作没有什么亮点,抗旱工作电视上有影,报纸上有名,最贴近民生,就作为抓党建促发展的典型事吹了,想不到郝松春一下子把他的底裤扒了下来,县域内麦子大面积减产他是知道的,减产到何种程度,他真的没有实地去查看,这些情况,分管领导不说,乡镇领导更不会汇报,麦子总有收获的时候,过了季节,地里全是秋庄稼,谁都不会知道去年粮食产量的真实数字。
至于以后,多少年不一定有今年这样的大旱,三农工作中的漏洞谁都不会清楚。
台下的分管副县长和几个局长,有的脸色发白,有的用手支着脑袋。
被巡查组长点名,相当于点名请喝茶了。
“还有扶贫领域,一个塑料大棚,农民自建,不过两万来块钱,我们扶贫的招标,一个大棚十万还出头,就这样资金投进去,冬天下雪会压塌,你们一个一个去看看,有几个在使用,有几个有效益?
这不是浪费,说你是官僚主义形式主义太侮辱群众的眼睛,个中有没有猫腻?
扶贫车间在村头孤零零的建一个厂房,动辄一百多万,一百多万带来了什么?有多少贫困群众在里面打工?村集体没有能力办厂,没有生产经验,为什么没有老板愿意租?什么配套设施都没有,一个厂房,用那么细的钢筋,不要说人进去,养猪都不安全。
你们是怎么应付检查的?就那一条路线,线上的几个点是临时布置。
可笑吗?可悲吗?
我们在座的这么多人,一个个衣冠楚楚,浓眉大眼,都是大专以上学历吧?竟然打不出来一眼能出水的井,建不好一个塑料大棚。
还有,我们一高的操场哪里去了?
一高搬到新址后,规划的三十多亩操场哪里去了?
一高是县里唯一的一所重点高中,数千名学子在里面读书上课,却没有活动的地方,我们的学生三年苦读,够压抑,够勤奋了。青春年少,正是长身体长知识 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