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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带着凛冽剑意的光。
“不可能!”虚无低吼,“裂痕外围有本尊布下的九重湮灭阵,就算渡劫期修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
“渡劫期做不到。”云逸说,“但一个燃烧剑魂、抱着必死决心、手里还拿着被我灌注了三源之力的本命剑的化神剑修……做得到。”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
“第三,你刚才说,我是主动把万灵图送到你嘴边的。”
“难道不是?”
“是。”云逸点头,“但你没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踏前一步。
脚下的万灵图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些被侵蚀的青山绿水重新凝聚,而且比之前更加凝实——图中甚至开始出现飞鸟,出现游鱼,出现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世界种子之所以是种子,”云逸说,“不是因为它弱小,而是因为它需要合适的土壤才能生长。”
他抬起双手,做了个“展开”的动作。
“而你这片‘虚无’……恰好是最肥沃的养料。”
噬天轮开始剧烈震动!
轮盘上那两个明亮的部分——水行和土行——光芒突然变得不稳定!光芒中,隐约能看见两道虚影在挣扎:一个是蜷缩的玄武,一个是咆哮的土麒麟。它们还没死,只是被噬天轮禁锢着,被迫抽取本源。
“你以为本尊会任由你——”虚无抬手,镜面身体爆射出无数道黑线,刺向万灵图!
但那些黑线在触及图卷边缘的瞬间,突然停滞了。
不,不是停滞。
是被“消化”了。
万灵图边缘,不知何时长出了一圈半透明的、类似菌丝的结构。那些菌丝缠住黑线,像吸管一样吮吸着其中蕴含的“虚无之力”,然后反哺到图中——图中原本虚幻的景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真实!
“这是……什么?”虚无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我给它取名叫‘逆熵菌群’。”云逸说,“原理比较复杂,简单说就是——你这片领域之所以能维持‘无’的状态,是因为能量等级极高,高到可以压制一切有序结构。但万灵图是‘世界种子’,它的本质是‘创造有序’。”
他又踏前一步。
“当极高等级的无序能量,遇到专门创造有序结构的法则……会发生什么?”
虚无没有回答。
因为他看见了答案——万灵图的扩张速度突然加快!图中不再只是自然景观,开始出现简陋的屋舍,出现耕作的农人虚影,甚至出现了孩童奔跑嬉笑的画面!
那些画面是假的,是万灵图根据云逸记忆模拟出来的。但它们散发出的“生命气息”,却真实得可怕。
“你在用本尊的力量……喂养这个世界种子?”虚无终于明白了。
“答对了。”云逸说,“没有奖励。”
“找死——!”
虚无暴怒!整个镜面身体炸开,化为亿万碎片!每一片碎片都变成了一柄黑色的利刃,暴雨般射向云逸和万灵图!
但云逸只是闭上了眼睛。
他不需要看。
因为剑来了。
裂痕之外,凌墨单膝跪在冰面上,墨渊剑插在身前。
他胸口那个焦黑的伤口已经扩大到几乎覆盖整个胸膛,皮肤下的血管一根根凸起,呈现出不祥的紫黑色——那是裂痕烙印在抽取他最后生机的迹象。
但他握着剑柄的手,稳得像焊在了上面。
“三十七息。”他低声说。
距离云逸给出的时间窗口,还剩十三息。
刚才那一剑,他燃烧了三成剑魂,强行劈开了裂痕外围的第一重屏障。代价是右臂经脉全部撕裂,现在整条手臂软软垂着,抬都抬不起来。
“不够。”他自言自语,“还得……再快一点。”
远处,虚无的分身正在重组。那家伙被刚才那一剑斩成了两半,但镜面身体正在缓慢愈合——这种怪物,除非摧毁核心,否则根本杀不死。
凌墨没时间等他完全恢复。
他左手握住墨渊剑,把剑从冰层里拔出来。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咳出一大口血,血里混着内脏的碎块。
“还有十二息。”
他举起剑。
剑身上的三色光芒已经黯淡了许多——金源、木源、火源的力量在刚才那剑中消耗了大半。但没关系,他还有别的东西可以烧。
比如,剩下的七成剑魂。
比如,这条命。
“云逸,”他对着裂痕深处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最好活着出来。不然我做鬼都得找你算账……”
剑光亮起。
不是刺目的爆发,而是某种内敛的、沉静的光。那光从剑柄开始,一寸寸向上蔓延,所过之处,剑身变得透明如水晶。凌墨的身体也开始发光——不是外在的光,而是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焚烧他的五脏六腑。
虚无分身终于重组完毕,他看见这一幕,镜面上的倒影扭曲成了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