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那不是寻常火焰,而是一种温暖、明亮、带着净化气息的“净火”。火焰包裹分身全身,却没有烧伤衣物皮肤,而是如同活物般钻进他体内,顺着经脉游走,直扑心脏和识海。
“滋滋滋……”
暗绿色的诅咒之力与净火相遇,发出油锅煎炸般的声音。黑气从分身七窍中蒸腾而出,在空中扭曲、尖叫,最终被净火烧成虚无。
分身体表的木化开始逆转。
暗绿色的纹理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下面正常的皮肤。胸口的诅咒印记从拳头大小缩小到指甲盖大小,颜色也从暗绿转为淡绿,最终彻底消失。
一炷香后,火焰熄灭。
凌墨的分身缓缓睁开眼睛。
眼神还有些迷茫,但已经恢复了清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恢复正常的身体,又看向瘫坐在一旁、几乎虚脱的云逸,嘴唇动了动:
“你……”
“别说话。”云逸打断他,声音哑得厉害,“诅咒祛除了,但你的灵魂和心脉受损严重,这具分身至少需要休养三日才能恢复行动。”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你本体那边怎么样了?分身受这么重的伤,本体有没有感应?会不会影响北境的战斗?”
凌墨分身沉默片刻,摇头:“分身与本体虽有联系,但诅咒只作用于这具身体,本体应该无碍。至于北境……”
他看向北方,剑目中闪过一丝忧虑:
“虚无不是傻子。我佯攻北境七日,他迟早会看穿。现在毒心已死,母巢被毁,火源精华被夺……他恐怕会发疯。”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云逸腰间的另一枚传讯玉佩突然疯狂闪烁。
是负责联络北境的寒菱。
云逸注入灵力,寒菱惊慌失措的声音立刻冲出:
“云宗师!不好了!凌墨剑尊在强攻北境冰源时,遭遇虚无分身埋伏!三位同行的渡劫老祖当场战死两人,剑尊重伤被困冰川深处!”
“虚无放话说……要云宗师你独自去天道裂痕深处换人!”
“他还说……只给你十二个时辰。时辰一到,若见不到你,他就……就彻底炼化剑尊的灵魂,投入噬天轮作燃料!”
话音落下,玉佩中投射出一幅画面——
北境冰川深处,一个巨大的冰窟中。凌墨的本体被九条漆黑的锁链贯穿四肢、胸口、脊背,钉在冰壁上。他浑身浴血,墨渊剑断成两截落在脚下,气息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
冰窟上空,一道模糊的虚影悬浮着——那是虚无的分身,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纯粹的“不存在”气息。虚影的声音直接在画面中响起,冰冷、漠然、不容置疑:
“云逸。”
“十二个时辰。”
“裂痕深处,只你一人。”
“用你,换他。”
画面戛然而止。
临时营地里死一般的寂静。
凌墨的分身猛地站起,动作太急牵动了尚未痊愈的伤势,咳出一口暗红色的淤血。但他不管不顾,死死盯着云逸:
“是陷阱!别去!”
云逸没说话。
他看着已经熄灭的玉佩投影方向,眼神空茫。过了很久,才很轻地开口:
“我知道是陷阱。”
他转过头,看向凌墨分身,眼圈红了:
“但我必须去。”
“你本体被九幽锁魂链贯穿,那种锁链专克剑修,时间一长会永久损伤剑心。十二个时辰……已经是极限了。”
分身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那也不能去!虚无的目标就是你——万灵图之主!你去了就是送死!到时候我们两个都完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云逸突然吼了出来,声音嘶哑破碎,“看着他死吗?!看着你死吗?!”
分身僵住了。
云逸喘着粗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砸在分身手背上:
“凌墨,我做不到。”
“我可以算计魔族,可以冒险潜入,可以拼了命研究解药……但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去死。”
“如果今天被困的是我,你会不去救吗?”
分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答案太明显了。如果是云逸被困,别说是陷阱,就是刀山火海地狱深渊,凌墨也会闯。
云逸抬手,抹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有计划,不是真的送死。”
“但在这之前……我需要更强。”
他站起身,取出三枚源晶——庚金、乙木、离火。三枚拳头大小的晶石悬浮在他身前,金、绿、红三色光芒交相辉映,散发出磅礴的本源气息。
“万灵图还差最后两行就能小成。三源归位,至少能让我的实力再提升三成,也多几张底牌。”
云逸看向分身:
“你在这里休养,恢复一点是一点。我去万灵图内融合源晶——外界半个时辰,图内三日半,足够了。”
分身还想说什么,云逸抬手制止:
“别劝了。我意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