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裂缝前方,一层半透明的光膜正在迅速成型。
光膜极薄,却流淌着金银双色的符文。金色是创造与生机,银色是寂灭与守护。两种本该对立的力量,此刻却完美交融,如同阴阳鱼般缓缓旋转。
光膜覆盖之处,深渊魔气的侵蚀停止了。那些正在啃咬屏障的魔物像是碰到了滚烫的烙铁,惨叫着缩回裂缝深处。
裂缝另一侧,无数深渊魔影发出愤怒而不甘的嘶吼,它们疯狂撞击光膜,可每一次撞击,都只能在膜面激起一圈涟漪,随即被金银符文化解、吸收。
“成了……”妖族大长老喃喃道。
“不,还没完全成。”剑峰峰主盯着那层光膜,老眼中有精光闪过,“还差最后一步——稳定核心。”
光膜中央,情感结晶已经彻底融入剑阵。但结晶本身还在剧烈震颤,表面的五色光晕忽明忽暗,显然还没有完全适应作为“世界屏障核心”的角色。
云逸和凌墨的脸色都苍白如纸。
灵魂层面的彻底敞开,加上全力输出情感与力量,对他们的消耗太大了。云逸的嘴角已经渗出血丝,凌墨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可两人谁都没松手。
不仅没松,云逸还往前踏了一步,整个人几乎靠在凌墨身上。凌墨顺势揽住他的腰,把人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侧。
“还差一点……”云逸喘息着说,“结晶需要……更稳定的情感锚定……”
“怎么锚定?”凌墨问,声音也有些哑。
云逸侧过头,看着凌墨近在咫尺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虚弱,却灿烂得晃眼。
“说点肉麻的。”他说,“平时你不肯说的那种。”
凌墨怔了怔。
然后他低下头,额头抵着云逸的额头,鼻尖蹭着云逸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却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云逸。”
“嗯?”
“遇见你之前,我的剑是冷的,血是冷的,心也是冷的。”
“遇见你之后,剑有了温度,血会沸腾,心……会疼,会喜,会怕。”
凌墨顿了顿,喉结滚动:
“我怕你受伤,怕你皱眉,怕你看别人。我甚至怕你太耀眼,让太多人看见——我想把你藏起来,藏到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
云逸眼睛红了。
凌墨继续说着,每个字都像从灵魂深处挖出来,滚烫而笨拙:
“但我知道不行。你是该站在光里的人,是该被所有人仰望的人。所以我只能……让自己更强,强到能护住站在光里的你,强到谁敢碰你,我就剁了谁的手。”
“云逸。”他最后说,“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归你管。你要炼丹,我为你寻药;你要布阵,我为你护法;你要看星星,我陪你看到天亮。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云逸的眼泪砸在凌墨手背上。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哽咽得发不出声。最后只能狠狠咬了下嘴唇,逼出几句话:
“凌墨,你听好了。”
“我云逸,两世为人,第一世活得像个机器,第二世本来也该是个笑话——是你把我捡回来的。”
“所以从你把我从青云门后山捡走那天起,我就赖上你了。不是报恩,不是感激,是我他妈的就想要你。”
“我想要你陪我炼丹到半夜,想要你在秘境里把我护在身后,想要你醋了又不说憋得自己难受,想要你明明不会说话还硬要跟我说情话——”
他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笑了:
“凌墨,我也归你管。管一辈子,管到我们都老了,管到你拿不动剑了,我还给你泡茶,你还得喝。”
话音刚落。
光膜中央,情感结晶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稳定光芒!
五色光晕彻底融合,化作纯粹的乳白色。结晶表面浮现出两道纠缠的纹路——一道是剑形,一道是丹炉形,两道纹路彼此缠绕,永无止境。
与此同时,光膜彻底固化。
金银符文流转不息,形成完美的自循环。深渊裂缝被牢牢封在光膜之后,魔影的嘶吼变得模糊而遥远,最终彻底消失。
裂缝,稳住了。
屏障,成型了。
云逸腿一软,整个人往下跌。凌墨手臂发力,把他捞起来,打横抱起。
“累了?”凌墨低头问。
“嗯……”云逸把脸埋在他肩窝,“抱紧点,要摔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