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可!地底百里处魔气浓度足以瞬间融化化神修士,而且阵法核心必定有重重防护——”
“所以寻常修士去不了。”慕容熙打断他,脸上忽然露出一丝很淡的笑意,“但孤可以。”
他抬手,解开蟒袍最上方的两颗扣子,露出脖颈下一个暗金色的龙纹烙印。那是天阙皇室血脉的象征,也是掌控皇城地脉的钥匙。
“孤代表皇室,属土,主‘承载与牺牲’。”慕容熙一字一句道,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皇权镇四方,厚德载物……这‘载物’,载的不仅是江山社稷,更是万民之劫。”
云逸瞳孔骤缩:“殿下!”
“孤意已决。”慕容熙看向云逸,又看向正在剑域中与深渊魔物厮杀的凌墨,“替孤告诉昭弟……”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了些,眼中却有什么东西碎开了:
“皇兄没给他丢脸。”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慕容熙周身爆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那不是灵力,而是更本质的东西——皇室血脉在燃烧,渡劫期的修为在燃烧,连灵魂都在燃烧!
“太子殿下!!!”远处正在组织撤离的皇室供奉嘶声大喊。
慕容熙没有回头。他化作一道流光,不是冲天而起,而是径直向下,撞碎了祭坛地面,没入地底!
不是遁地术,而是某种更决绝的献祭——他以燃烧自身为代价,强行贯通了一条直抵地底百里阵法核心的通道!
“拦住他!”裂缝深处,一个嘶哑扭曲的声音气急败坏地吼道,“快拦住那个蝼蚁!”
几只渡劫期气息的深渊领主试图从裂缝中挤出,却被凌墨的寂灭剑域死死挡住。凌墨挥剑斩碎一头扑来的岩浆巨兽,转头看向云逸。
云逸脸色苍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
地底百里。
慕容熙的“坠落”只持续了一息。
这一息里,他穿透了层层岩石土壤,穿透了魔族布下的十七重防护结界,穿透了足以让化神修士神魂俱灭的魔气海洋,最终抵达了那座隐藏阵法的真正核心——
三个巨大的轮盘实体悬在地窟中央,每个都有十丈直径,轮身刻满扭曲的符文,正疯狂抽取着从地面传来的灵力和生命力。轮盘周围,三十六个魔将正全力维持阵法运转。
慕容熙出现时,所有魔将都愣住了。
因为此刻的慕容熙,已经不成人形。
他周身燃烧着土黄色的火焰,那是血脉与灵魂在焚烧的具现。火焰所过之处,魔气如遇克星,滋滋作响地溃散。但他的身体也在火焰中迅速消融,皮肤、肌肉、骨骼……一寸寸化为光点。
“阻止他!”一个魔将嘶吼着扑来。
慕容熙看都没看那魔将,只是抬起只剩白骨的手,按向三个轮盘中央那枚核心符文。
“以慕容氏三百代帝王血脉为祭……”
他的声音在地窟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引动地脉共鸣:
“以孤之魂、之血、之骨为引……”
“唤皇城地脉龙气——”
“镇!”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刹那,慕容熙整个人彻底炸开!
那不是寻常的自爆,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献祭——燃烧一切换来的、短暂触及“法则”层面的冲击。土黄色的光波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所过之处,魔将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飞灰,三个轮盘实体上的符文寸寸崩碎,轮身裂开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地面,广场。
那三个五行逆轮虚影猛地一颤,随即轰然炸裂!
金色、绿色、土黄色的碎片如烟花般四散,抽取之力彻底消失。而深渊裂缝的扩张速度也骤然减缓,从十丈扩张到十一丈便停滞了,裂缝边缘甚至开始微微向内收缩。
“成功了……”云逸喃喃。
但下一秒,他的脸色变了。
因为裂缝虽然停止扩张,却开始向内塌缩!
不是关闭,而是像一张巨口在吞咽——塌缩产生的吸力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方圆百丈内,所有还未来得及撤离的修士、破碎的砖石、甚至弥漫的魔气,都被疯狂拉扯向裂缝中心!
“不好!”凌墨厉喝一声,寂灭剑域全力展开,试图稳住那片空间。
可剑域只能延缓,无法阻止。数十名撤退不及的修士惨叫着被吸向裂缝,他们的护体灵力在深渊气息的侵蚀下如纸糊般破碎。
云逸咬牙,正要祭出万灵图强行撑开空间屏障——
就在此刻,异变再生。
天空中,那道因太子牺牲而光芒黯淡、几乎要消散的五行光桥,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光桥原本已经虚幻透明,可此刻,桥身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不是之前的五彩斑斓,而是融合了某种厚重、悲壮、却又无比坚定的土黄色——
那是慕容熙牺牲时散发的“守护与牺牲”意念!
光桥吸收了这股意念,桥身疯狂生长、加厚,从虚幻的光影凝聚成近乎实体的屏障!屏障如一面巨墙,轰然降下,不偏不倚,正正挡在了深渊裂缝前方!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