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柱。
五行俱全,循环不息。
这是一个微缩的、但完整的世界虚影,悬浮在光轮中心缓缓旋转。虚影虽小,但散发出的“世界气息”却浩瀚如海,那是独立于现有天道之外的、全新的法则雏形。
冰窟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正在全力维持阵法的五神兽,也忍不住抬头看向那个世界虚影,眼中闪过震撼、感慨、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那是他们曾经守护过的世界的模样。
那是他们拼上性命也想重现的荣光。
而此刻,这个虚影,正从一个残破的古画中,一点点被唤醒。
但就在这震撼人心的一刻——
冰窟外,蚀骨魔尊的狂笑声穿透层层防御阵,像冰锥一样刺进来:
“继续!越壮观越好!哈哈哈哈!”
那笑声里没有恐惧,只有贪婪和疯狂。
“等仪式到高潮,等这个世界种子完全激活,虚无大人就会降临!到时候,你们所有的努力,你们所有的希望,你们这个可怜的小世界——”
笑声戛然而止,转为刺耳的尖啸:
“都将成为噬天轮的养料!”
话音未落,冰窟入口方向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
那不是普通的爆炸,而是空间被强行撕裂的闷响。紧接着,一只完全由黑色骨骼构成的巨手从虚空中探出,巨手长逾十丈,五指张开如山峰,手背上布满扭曲的诅咒符文,符文中流淌着粘稠的、仿佛活物的黑暗。
诅咒骨手!
它出现的瞬间,冰窟内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发自灵魂的恶寒。那不是温度降低,而是“生命力被抽取”的诡异感觉,仿佛那只手本身就是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
骨手对着外层防御阵——那是由寒菱和两千北境联军死守的最后防线——狠狠拍下!
“轰——!!!”
防御阵的光幕剧烈震荡,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阵眼处的三百柄冰剑同时发出悲鸣,其中数十柄“咔嚓”一声当场碎裂。
传讯符里传来寒菱嘶哑的吼声,混杂着爆炸和惨叫声:
“外层防线……伤亡过半!诅咒骨手第二击正在蓄力——!”
凌墨剑目骤然冰冷。
他没有动,依旧站在云逸身前五步的位置,墨渊剑斜指地面。但他周身的寂灭剑意开始攀升,空气扭曲的范围从三尺扩大到一丈,冰面上凝结出细碎的黑色冰晶——那是被剑意“冻结”的空间碎片。
“中层剑阵,准备。”凌墨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淬过冰的剑锋,“蚀骨若突破外层,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是!”三百弟子的回应通过剑意共鸣传来,整齐划一。
冰窟外,诅咒骨手果然抬起了第二击。
这一次,骨手表面那些诅咒符文全部亮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黑光。手掌周围的空气开始腐朽、剥落,露出下方扭曲的虚空。
而冰窟内,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
世界虚影稳定下来后,开始向下方的万灵图投射出五色光流。那是经过五行循环提炼后的“世界本源辐射”,光流触及万灵图的瞬间,画卷表面最后几道细微的裂痕开始愈合。
但云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
他咬紧牙关,双手结印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额头的汗珠不再是滴落,而是成股流下,浸湿了衣领。更可怕的是,他的眼角、鼻孔、耳孔,都开始渗出极淡的血丝。
那不是外伤,是灵魂力透支的征兆。
万灵图的修复,消耗的不是灵力,而是他作为“图主”的灵魂本源。每愈合一道裂痕,就从他灵魂上剥离一丝力量。
“云逸!”凌墨猛地回头,剑目中的冷静第一次出现裂痕。
“继续……”云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睛死死盯着万灵图,“还差……最后三道……”
他说话时,嘴角也渗出了血。
但万灵图上的裂痕,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画卷上的世界越来越完整,越来越鲜活,甚至开始散发出微弱的“世界引力”——那是独立世界初步成型的标志。
冰窟外,诅咒骨手的第二击终于落下。
这一次,没有声音。
因为骨手拍击的瞬间,防御阵的光幕像玻璃一样彻底破碎,连带着后方数十名修士的身躯一起,化为了漫天飘散的光点和血雾。
寒菱的吼声在传讯符里炸开,带着绝望:
“外层防线——溃!”
几乎同时,蚀骨狂笑的声音近在咫尺:
“现在,轮到你们了!”
冰窟入口处的冰墙轰然炸裂,魔气如潮水般涌入。为首的是一个披着黑袍的瘦高身影,黑袍下露出森白的骨手,脸上没有皮肉,只有骷髅头骨,眼窝里燃烧着幽绿的魂火。
蚀骨魔尊,真身降临!
而他身后,五名魔将如影随形,再往后是黑压压望不到边的魔兵。
中层防线的三百弟子同时拔剑。
三百道剑意冲天而起,在凌墨的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