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他重新铺开一张纸，炭笔飞舞：“冰窟外围布置三重防线。第一重，用‘冰爆符丹’和游击战术拖延时间；第二重，以剑阵和神兽威压构建威慑圈；第三重，也就是冰窟核心，除了必要的防御阵，我还要布置一个‘反制陷阱’。”

“陷阱？”凌墨问。

云逸笔尖停在一个点上，画了个圈：“魔族既然知道万灵图受损，那虚无分身一定会冲着这个弱点来。我们就利用这一点——在修复过程中，故意留出一丝‘破绽’，引他出手。”

赤霄皱眉：“你疯了？万灵图现在可经不起再来一次冲击。”

“不是真的破绽。”云逸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是‘镜像陷阱’。用空间丹药的原理，在万灵图外围制造一个假的‘图影’，让它模拟出受损状态。虚无若攻击图影，攻击会被空间之力反弹——虽然伤不到他本体，但至少能干扰一瞬。”

他看向凌墨：“而你，就等着那一瞬。”

凌墨明白了：“寂灭剑意，蓄势待发。”

“对。”云逸点头，“不需要斩杀，只要让他分心，仪式就能争取到关键时间。”

计划在快速成型。

帐内的气氛从死寂转为紧绷的亢奋。每个领队都接到了明确的任务，寒菱开始调派人手，赤霄和傲苍出去熟悉地形，云逸则拉着凌墨开始计算陷阱的灵力节点。

两个时辰后，初步方案定下。

众人散去准备，帐内只剩下云逸和凌墨。

炭火快要燃尽了，云逸往里面添了几块，火星噼啪炸开。

“其实没把握，对吧？”凌墨忽然说。

云逸添炭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否认，只是低着头，看着火星在炭块上蔓延：“五成。最多五成。”

“够了。”凌墨走到他身边，也蹲下来，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火钳，“比前世高。”

云逸转头看他。

凌墨侧脸在火光映照下，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些许。他专注地拨弄着炭块，让火燃得更均匀。

“前世最后那场决战，胜算不到一成。”凌墨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我还是去了。”

云逸喉咙发紧：“所以这次……”

“所以这次，有五成，已经很好了。”凌墨放下火钳，转过头来，剑目里映着跳跃的火光，也映着云逸的脸，“而且这次，我不是一个人。”

云逸鼻子一酸。

他猛地别过脸，深吸几口气，才把那股酸涩压下去：“凌墨，如果……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凌墨打断他，“你会活下来，我也会。仪式会成功，天道会补全。”

他说得那么笃定，仿佛已经看见了结局。

云逸看着他，忽然伸手，用力抱住了他。

凌墨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云逸的背，像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

“我有点怕。”云逸把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不是怕死，是怕……怕辜负。”

怕辜负神兽们的信任，怕辜负北境联军的牺牲，怕辜负这世间所有还在抵抗的人。

更怕辜负凌墨。

怕自己担不起那份“与你一起，无所畏惧”的承诺。

凌墨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许久，他才低声开口，声音贴着云逸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

“小逸。”

云逸浑身一震——这是凌墨第一次这样叫他。

“你记不记得，在青云门秘境里，你帮我稳定心魔那次？”凌墨问。

云逸点头。怎么会不记得，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生死相依。

“那时候我就知道，”凌墨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沉甸甸地落进云逸心里，“这世间若还有人能带我走出黑暗，那个人一定是你。”

他松开怀抱，双手握住云逸的肩膀，剑目深深看进他眼睛里：

“所以，别怕辜负。你从来没有辜负过任何人。”

云逸眼眶红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凌墨拇指轻轻擦过他眼角，动作笨拙却温柔：“去做你该做的事。防御交给我，陷阱交给我，虚无也交给我。你只要专注修复万灵图，完成五灵归位——那是只有你能做到的事。”

云逸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凌墨手背上。

凌墨没擦，只是看着他哭，看着他又哭又笑地抹脸，看着这个总是温和从容的人，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般狼狈又真实的模样。

等云逸情绪平复些，凌墨才递过去一块帕子。

云逸接过，狠狠擤了把鼻子，声音还带着鼻音：“你这帕子……怎么有剑油味？”

“擦剑的。”凌墨坦然道，“只有这个。”

云逸破涕为笑，把帕子团成一团扔回给他：“下次我给你炼一批，加薰衣草精油，安神。”

“好。”凌墨接住，顺手塞回袖中。

帐外传来脚步声，寒菱的声音响起：“剑尊，云宗师，巡逻队发现魔族营地有异动，似乎是在集结先锋部队。”

凌墨站起身，按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