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情意自会在法则层面形成缓冲,调和创造与毁灭的冲突。”
赤霄在旁边“啧”了一声:“白泽,你说得这么文绉绉干什么?直白点——就是让他俩在修复时想着对方,别乱来,对吧?”
素问含笑点头:“也可以这么理解。”
傲苍沉声道:“风险呢?”
“若情意不足,或中途生疑,创造与毁灭之力失衡,轻则修复失败,重则……”素问顿了顿,“万灵图可能彻底崩碎,云逸和凌墨也会遭反噬,修为尽毁。”
冰窟内再次陷入寂静。
云逸下意识看向凌墨。凌墨也正看着他,剑目深邃,里面翻涌着某种云逸看不太分明的情绪。
“我不怕。”云逸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凌墨,你信我么?”
凌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云逸面前,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凌墨伸出手,不是按肩,也不是握腕,而是轻轻托住云逸的侧脸——掌心温热,指腹因常年握剑而有些粗糙。
“信。”凌墨只说了一个字。
但云逸看见他眼中有什么东西化开了,像是千年冰封的湖面终于裂开第一道春痕。
“那就够了。”云逸笑了。
凌墨收回手,转身面向所有传讯光屏。他按剑而立,身姿挺拔如松,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向四方:
“我,凌墨,以剑心起誓。”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骤然爆发出凛冽剑意!那不是攻击性的寂灭剑意,而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沉重的“誓约之念”。剑意冲天而起,在冰窟顶部凝聚成一柄半透明的巨剑虚影,剑身上浮现出繁复的古老纹路。
“修复过程中,若任何一位神兽因共鸣受损,我将以毕生修为助其恢复。”凌墨的声音在剑意加持下,仿佛有了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每个聆听者的心头,“若无法恢复……”
他停顿了一息。
剑目扫过赤霄、傲苍、素问的投影、玄武的真身、土麒麟模糊的光团。
“……我的剑,将永护其族群。纵使身死道消,此誓不灭。”
最后四字出口的刹那,那柄悬空的巨剑虚影轰然炸开,化为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星雨般洒落。光点并未消散,而是融入虚空,在某种玄奥的层面上,与在场所有神兽的本源产生了微妙的链接。
云逸感觉到万灵图轻轻一震。
图中那道裂痕边缘,浮现出五道极淡的印记——正是五神兽的本源气息。印记一闪即逝,但某种“契约”已经成立了。
不是灵魂契约,不是主仆契约,而是更接近“大道誓约”的东西。无关掌控,只有守护与承诺。
“誓约已成。”素问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动容,“此誓受天道残存法则见证,若有违背,剑心必损。”
玄武长长吐出一口气息,冰窟内卷起一阵温润的水风:“剑尊……何必如此。”
“应当的。”凌墨收剑回鞘,语气平静,“你们愿以性命相托,我自当以性命相护。”
赤霄别过脸去,哼了一声:“谁要你护了?本凤凰厉害着呢。”但凤凰的眼尾微微发红。
傲苍重重拍了拍凌墨的肩膀,没说话。
土麒麟的投影波动着,许久,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多谢。”
素问柔声道:“那么,五灵归位仪式的意义,又多了一层——不仅是激活万灵图,更是修复它的预演。我们需要尽快集齐,地点就定在……北境冰窟吧。”
她看向玄武:“玄武前辈在此镇守千年,地脉最为熟悉,且此地有天然极寒环境,可压制五行暴走时的余波。只是……”
“只是魔族必然强攻。”凌墨接话,“我会布防。”
“不止布防。”云逸忽然道,他眼中闪烁着某种光芒,“既然要修复,那我们就做得彻底一点——在修复万灵图的同时,直接进行五灵归位!”
众神兽皆是一静。
“你是说……”素问若有所思。
“万灵图修复需要五行本源精华,五灵归位也需要五行神兽齐聚。两者本质都是调用五行法则。”云逸语速加快,“既然都要冒险,不如合二为一,毕其功于一役!修复完成的瞬间,万灵图处于最活跃状态,此时引导五神兽归位,成功率至少提升三成!”
“但风险也叠加了。”傲苍沉声。
“我知道。”云逸看向凌墨,“你敢不敢赌?”
凌墨与他对视,忽然极淡地勾了一下嘴角——那几乎算不上笑容,但云逸就是知道他在笑。
“你赌,我便陪。”
“好!”赤霄一拍手,红衣翻飞,“婆婆妈妈的做什么?要干就干大的!本凤凰早就看那帮魔崽子不顺眼了,正好一次解决!”
玄武苍老的笑声响起:“老朽这副残躯,若能见证这等盛事,也算圆满。”
土麒麟的投影努力凝聚:“吾……会坚持……到那一刻……”
素问轻叹一声,随即也笑了:“既然诸位都如此……那我便陪你们疯这一回。我会在三日内从东海赶回,沿途布置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