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咬牙,将剩余所有麻痹粉全部撒出,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里面是半瓶造化灵泉。
“赤霄,张嘴。”
“什么——”
一滴灵泉弹入赤霄口中。
小凤凰浑身一颤,黯淡的羽毛重新泛起光泽。她来不及骂人,本能地再次喷出火焰——这次火焰虽不如全盛时,却也足够炽烈,将左侧包抄的鬼鱼群逼退数丈。
右侧鬼鱼已至。
元宝突然从云逸肩头跳起,小小的身躯在空中一扭,爪子挥出——
叮叮叮!
三枚从储物袋里飞出的、不知什么时候藏起来的“灵石镖”精准命中三条鬼鱼的眼睛。鬼鱼吃痛翻滚,暂时挡住了右侧通道。
浮空银的反斥力彻底耗尽。
三人距离对岸还有五丈,开始下坠。
下方,熔岩河面张开数十张利齿密布的大嘴。
云逸在坠落中反手抽出腰间那柄备用的短剑——不是法器,只是普通精钢剑。他将最后一丝灵力注入剑身,朝对岸岩壁狠狠掷出!
短剑刺入岩壁,剑柄露在外。
成了借力点。
云逸在空中拧身,一脚踏在剑柄上,二次发力向前跃出。他左手捞住赤霄,右手抓住元宝,三个人如滚地葫芦般撞在对岸岩壁上,然后滑落在狭窄的岩架上。
身后,鬼鱼群扑了个空,坠回熔岩河中,溅起大片岩浆。
暂时安全了。
云逸靠在岩壁上喘气,胸口剧烈起伏。赤霄趴在他膝上,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元宝抖了抖被烤焦的尾巴毛,哭丧着脸:“主人,我的零食储物袋刚才掉了……”
“回去补你三倍。”云逸揉了揉它脑袋,看向怀中的小凤凰,“赤霄,刚才谢了。”
“哼……”赤霄别过头,声音闷闷的,“本凤凰只是不想契约者死得太难看。”
云逸笑了笑,没戳穿她。
他转头看向对岸。蚀骨魔尊的骨手悬停在熔岩河上空,似乎对这条河有所顾忌,没有继续追来。但那双骨手没有离开,而是在对岸缓缓游弋,像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毒蛇。
“他不敢过河?”元宝小声问。
“不是不敢,是不值。”云逸盯着骨手,“熔岩河里有东西让他忌惮——刚才鬼鱼群出现时,骨手明显后撤了一段距离。”
“什么东西能让魔尊忌惮?”赤霄抬起头。
云逸没回答,只是将神念小心翼翼探入下方的熔岩河。
三息后,他脸色微变。
“河底……有活物。”他压低声音,“不是鬼鱼,是更大的东西。气息很隐晦,但至少是化神期级别。”
赤霄和元宝同时一僵。
化神期,在地心深处,熔岩河里。
“地心守护兽?”赤霄猜测,“还是魔族养的别的玩意儿?”
“不清楚。”云逸收回神念,“但蚀骨不追过来,说明那东西不好惹。我们趁现在——”
话音未落,岩壁内部传来土麒麟虚弱却清晰的传音:
“快走……”
云逸一怔——这传音不是来自祭坛方向,而是通过他埋在灵脉中的那枚追踪丹中转过来的。距离这么远还能传音,说明土麒麟在燃烧所剩无几的本源。
“前辈?”
“那条河……连通地心火脉深处……有‘熔岩龙蜥’栖息……”土麒麟的声音断断续续,“它常年沉睡……但刚才的动静……可能惊醒了……趁它还没完全醒……走……”
熔岩龙蜥。
云逸在古籍中见过这个名字——地心火脉中自然孕育的凶兽,以岩浆为食,成年体实力堪比化神巅峰,且在地心环境中战斗力翻倍。难怪蚀骨不敢轻易过河。
“你们……稳住了一条灵脉……”土麒麟继续道,“抽取速度……减了两成……吾能多撑……一个月……”
一个月。
云逸握紧拳头:“前辈放心,一个月内,我们必带齐五神兽回来。”
“好……去找齐其他四位……五行归位……方可破阵……”土麒麟的声音越来越弱,“还有……小心蚀骨……他在灵脉中……留了追踪印记……你们身上……可能被标记了……”
追踪印记?
云逸心中一凛,立即内视己身。灵力运转三周,终于在经脉深处发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黑色气息——那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正缓慢侵蚀他的灵力。
“什么时候……”他脸色沉下来。
“可能是灵壤屏障破碎时……”赤霄也察觉到了,她盯着云逸手臂上一处不起眼的擦伤,“骨手的魔气顺着伤口渗进去了。”
“能清除吗?”元宝担心地问。
“需要至阳至纯的火焰灼烧,或者寂灭剑意那种级别的力量强行湮灭。”赤霄说,“现在不行——本凤凰没力气了,凌墨那小子又不在。”
云逸试着调动造化灵泉去冲刷那丝黑气,黑气只是稍稍淡化,却顽固地盘踞在经脉深处。
“先不管。”他做出决定,“离开这里再说。”
对岸,蚀骨的骨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