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逸摇头，把那个画面暂时压回心底，“先离开这里。冰壁崩塌改变了地形，探测丹显示下方有空洞结构，可能连通着地下冰河，不安全。”

他转身走向飞舟，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凌墨：“刚才谢了。”

凌墨挑眉：“谢什么？”

“剑域开道。”云逸认真道，“没有你清理路径，我的破冰丹到不了预定位置。”

凌墨沉默两秒，忽然伸手，用剑鞘轻轻敲了下云逸的小腿：“腿在抖。”

云逸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腿确实在轻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刚才精神高度紧绷，现在松懈下来的生理反应。他尴尬地咳嗽一声：“正常反应，肾上腺素退潮……”

话没说完，凌墨已经走到他身侧，手臂穿过他腋下，稳稳扶住他半个身子。

“走。”凌墨目视前方，声音很平，“回去休息。接下来还有硬仗。”

云逸被他半扶半架着走回飞舟，想说自己能走，但凌墨的手臂很稳，掌心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他忽然不想挣开了。

指挥舱里，弟子们已经重新就位。温度计指针停在零下四十五度，虽然依旧极寒，但至少不再是致命的低温。峡谷外的风雪似乎小了些，能隐约看见远处雪原上闪烁的灯火——那是北境宗门的方向。

“宗师。”那个妖族少女从操控位回过头，兔耳朵兴奋地抖了抖，“我们打赢了！”

云逸在凌墨的搀扶下坐回指挥席，笑了笑：“嗯，打赢了第一场。”

他看向水晶屏上重新绘制的地图，寒鸦峡谷的位置标了一个红色的叉，旁边备注：“伏击点已清除，冰魔将x3已灭。”

但地图更北方，那些代表裂缝的黑色标记，密密麻麻，像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其中最大那道裂缝的标记旁，寒山用朱笔写了一行小字：

“疑为魔尊蚀骨坐镇之处，慎入。”

云逸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凌墨递过来一杯热茶。

茶是用万灵图里种植的灵叶泡的，热气蒸腾，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云逸接过，掌心贴着温热的杯壁，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一丝。

“接下来去哪？”凌墨问。

“冰魄宗。”云逸喝了口茶，“寒山在那里等我们。而且……我需要亲眼看看那道裂缝，才能确定玄武被困的具体位置。”

“会很危险。”

“知道。”云逸放下茶杯，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飞舟引擎重新启动，十艘船缓缓驶出支离破碎的寒鸦峡谷。暮色四合，雪原上的灯火越来越近，像黑暗中零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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