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旁观,直到云逸走回高台,才低声问:“你什么时候弄的那个纯度分析仪?”
“上次从西荒回来路上。”云逸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到某页,“当时收集了几种特殊矿石,想分析成分,但传统方法太慢,就琢磨了这个。符文核心是素问帮忙优化的,她说白泽一族有类似的东西,叫‘万物鉴’。”
他把本子递给凌墨,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草图、公式和测试数据。
凌墨看了几页,合上本子,抬眼看他:“你准备得很充分。”
“打没准备的仗是送死。”云逸收回本子,望向生产线上忙碌的身影,“而且……我不想再看到像南疆那样,明明能救却来不及救的情况。”
凌墨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头发还有点焦。”
“嗯?”云逸下意识去摸,却被凌墨按住了手腕。
“别动。”
凌墨的手很稳,指尖凝出一丝极细微的剑意——不是杀伐那种,是更精纯的、用来“修剪”的能量。他用剑意贴着云逸发梢掠过,那些因高温测试而微卷焦黄的发丝无声断裂,飘落在地。
动作很快,但云逸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还有剑意划过时头皮微微的麻痒。
“好了。”凌墨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下次离测试区远点。”
云逸愣愣地摸了摸头发,确实整齐了。他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太正式,最后只“哦”了一声。
两人一时无话,看着生产线上一枚枚符丹成型、封装、装箱。
外面天色渐暗,万灵图内的时间流速开始自动调整——这是新功能,素问说为了模拟外界昼夜,保持生物钟稳定。
临行前夜,云逸单独找到凌墨。
凌墨在万灵图的“剑意修炼区”,那里有他从各地收集来的各种剑痕、剑意残留,供他参悟。此刻他正对着一道深深刻入石壁的古老剑痕出神,墨渊剑横在膝上,剑身微微嗡鸣。
云逸走到他身后三步外,停住。
“有事?”凌墨没回头。
“嗯。”云逸从怀里掏出一枚剑形玉佩。玉佩通体莹白,只有剑柄处有一丝淡金色的纹路,那是他的一缕本命生机。玉佩内部,用微观符文刻录了万灵图的坐标,以及一道单向传送阵的启动密钥——只能传一次,目标固定为万灵图内部。
凌墨转身,看到玉佩的瞬间,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
“保险。”云逸把玉佩塞进他手里,“如果……如果我们失散,或者你遇到必须独自面对的绝境,捏碎它。玉佩里的传送阵会强行撕开空间,把你拉进万灵图——只要你还活着,只要空间没被完全封锁。”
凌墨握紧玉佩,触手温润,但内部涌动的空间之力让他剑心微颤:“代价呢?”
“玉佩是一次性的,用了就没了。”云逸顿了顿,“而且强行空间传送会对你的经脉造成冲击,大概相当于硬接元婴巅峰全力一击。所以……非必要,别用。”
凌墨盯着玉佩看了很久,久到云逸以为他要拒绝,他才忽然开口:“你的呢?”
“什么?”
“你的保命手段。”凌墨抬眼看他,剑目深得像潭,“别告诉我你只做了这一个。”
云逸噎了一下,摸摸鼻子:“我……有万灵图,危急时刻可以躲进来。”
“那如果万灵图被封锁?或者你来不及躲?”凌墨步步紧逼,“就像南疆那次,你灵力枯竭,连打开图的力气都没有。”
云逸不说话了。
凌墨从自己储物戒里取出一枚黑色的剑穗。剑穗很旧了,编绳有些磨损,末端系着一颗不起眼的灰色珠子。他把剑穗递给云逸:“这是我前世用的‘寂灭剑种’,里面封存了我三成剑意。遇到危险时捏碎珠子,剑意会爆发,持续十息。十息内,渡劫以下近不了你身。”
云逸接过剑穗,珠子入手冰凉,内部隐隐有毁灭的气息流动。
“这太贵重了。”他下意识想推回去,“你本命剑意的三成,那得——”
“拿着。”凌墨按住他的手,力道不大,但不容拒绝,“玉佩我收下,剑穗你拿着。这样……公平。”
云逸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凌墨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虎口和掌心有厚厚的剑茧。他自己的手相比之下就显得清瘦,只有指尖因长期摆弄法器而有些薄茧。
“凌墨。”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
“我们都会活着回来的,对吧?”
凌墨沉默片刻,很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收回手,转身面对那道古老剑痕,像是要继续修炼。但云逸看见他耳根又红了,在万灵图模拟的月光下,红得很明显。
云逸握紧剑穗,转身离开。
走到修炼区边缘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凌墨还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墨渊剑在膝上微微发光。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云逸脚边。
云逸踩着他的影子,轻声说:“酒我备好了,北境回来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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