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移符’,危急时刻可撕开一张,能随机传送至三百里外。记住,是随机,落点可能是安全地带,也可能掉进兽巢——所以不到绝境,莫要用。”
凌墨接过锦囊,指腹摩挲过锦囊表面细密的防护符文,点了点头:“明白。”
该交代的交代完了,周玄明却还没起身。老人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清逸温和却眼神坚定,一个冷峻少言却重情重义,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口气。
“学院创立千年,教过无数天才,也见过无数天骄陨落。”他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叮嘱,“我从不劝人‘小心’,因为修行之路本就不可能处处小心。我只说一句——”
他抬起眼,目光在云逸和凌墨脸上各停一瞬。
“若事不可为,先保命。天道要补,世界要救,但前提是你们得活着。活着,才有希望。”
云逸心头一震。
凌墨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是。”两人同时应声。
从竹林出来时,天色已完全暗下。
学院各处亮起了照明符文,主楼前的广场上却聚着不少人。云逸走近了才看清,是以墨渊为首的“新法门”弟子,还有剑道部那些凌墨带过的学员,甚至有几个年轻讲师也在。
“你们这是……”云逸停下脚步。
墨渊上前一步,手里捧着个半尺见方的木匣:“云先生,凌导师,这是我们大家一起凑的。”
云逸接过,打开匣盖。
里面没有贵重宝物,全是些零碎却实用的东西:一捆标注了南疆常见危险植物的图册手抄本、几瓶学员自己炼制的避虫药粉、一张由十几种南疆方言对照表、甚至还有几包耐储存的干粮和肉脯。
匣子最下层,压着一叠厚厚的信纸,每张纸上都写着不同的字迹,内容却大同小异——“盼平安归”、“等您回来讲课”、“我们一定好好研究新法门”……
云逸一张张翻过去,翻到最后,指尖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局促、却都眼含关切的年轻面孔,喉咙有些发哽。
“谢谢。”他说得很轻,却很认真,“这些比什么宝物都有用。”
凌墨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木匣里的东西,又扫过那些学员,最后伸手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两枚剑形玉符,递给墨渊和剑道部为首的一名弟子。
“若有急事,捏碎。”他说,“我能感应。”
两名弟子激动得脸都红了,珍而重之地将玉符收进怀里。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传来一声轻咳。
众人让开一条路,古河大师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老人今日难得没穿那身严肃的丹师袍,换了件寻常的深蓝长衫,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走到云逸面前,停下。
四周瞬间安静。
古河没看云逸,而是盯着地面看了两息,才从袖中摸出一本装订朴素的册子,递过去。
“拿着。”他说,语气还是那股子硬邦邦的味道。
云逸接过,册子封面是手写的三个字——《古丹新解》。他翻开第一页,瞳孔微微一缩。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笔记,而是古河毕生丹道心得的总汇。里面不仅记录了他改良过的十七张古方,更详细标注了每一次改良的思路、失败的原因、成功的关窍。甚至在某些页边,还有新鲜的墨迹批注——显然是最近才补上的,内容竟与云逸在公开课上提到的“能量守恒在丹道中的应用”有关。
“大师,这太贵重了……”云逸合上册子,要递回去。
古河却一摆手:“给你就拿着!老夫研究了一辈子丹道,难不成还让这些心得烂在肚子里?”他顿了顿,偏过头,声音压低了些,“南疆湿热,有些毒物喜附灵草而生,炼丹前记得先用‘三阳火’灼烧材料三息,可祛除九成隐患……这法子册子里没写,你记着。”
云逸握紧册子,深深一揖:“晚辈谨记。”
古河嗯了一声,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了云逸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保重。”
说完,他背着手,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云逸捧着那本《古丹新解》,站了好一会儿。
“该走了。”凌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云逸回过神,将木匣和册子收好,最后看了一眼广场上这些送行的人,朝他们点了点头,转身。
墨渊突然大声喊:“云先生!凌导师!一路平安!我们等你们回来!”
“等你们回来!”数十道年轻的声音跟着响起,在夜色中荡开。
云逸没有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
凌墨跟在他身侧,两人并肩走出学院大门,踏上来时那艘飞舟。
舱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和灯光。
云逸在案前坐下,将木匣里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整理。凌墨启动飞舟,灵纹亮起,舟身缓缓升空。
透过舷窗,能看见下方广场上那些身影还在仰头望着,有人挥手,有人抹眼睛。
飞舟越升越高,学院的门楼、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