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河大师说,创新需要资本、需要阅历、需要根基。”云逸看向古河,“我同意。但资本不是等来的,阅历不是凭空产生的,根基——也不是靠循规蹈矩就能夯实的。”
他抬手,空中浮现出几组数据图表——那是墨渊等人优化法术前后的对比数据。
“这些数据,来自我的学生,墨渊。”云逸指着图表,“他出身平民家庭,没有世家资源,没有名师指导。按照传统路径,他或许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普通的内门弟子。但现在——”
他放大其中一个图表:“他用我教的方法,优化了水箭术。消耗减少三成,威力提升四成。更重要的是,在优化过程中,他对灵力运转的理解、对法术本质的感悟,远超同龄人。这不是胡闹,这是实实在在的进步!”
台下新法门徒坐的区域爆发出掌声。
“创新不是空中楼阁。”云逸继续说,“它建立在对传统的深刻理解之上。我教学生的,从来不是‘推翻传统’,而是‘理解传统’——理解每一个法术为什么这样设计,理解每一张丹方为什么这样配伍。理解了,才能改进;改进了,才能进步。”
他看向古河:“古河大师担心年轻人根基不稳,这我理解。但我想问——是让他们死记硬背、盲从古法更稳,还是让他们真正理解原理、能够举一反三更稳?”
古河眉头紧皱,没说话。
“至于说创新危险……”云逸笑了,“修仙之路,本就危险。与人争,与天争,与己争。怕危险,就不要修仙。但危险不等于盲目,不等于莽撞。我所提倡的,是在充分理解、严谨验证基础上的创新——就像墨渊优化水箭术,他先做了三个月的理论分析,又做了上百次小规模测试,最后才敢应用到实战中。”
一炷香时间到,云逸结束陈述。台下掌声比刚才更热烈——不仅是新法门徒,很多中立弟子也开始鼓掌。
主持人敲铃:“自由辩论开始。”
古河立刻开口:“云讲师说得天花乱坠,但你可知道,历史上因为擅自改动功法、丹方而走火入魔、甚至身死道消的修士有多少?那些都是血淋淋的教训!”
“我知道。”云逸点头,“但历史上因为循规蹈矩、不敢越雷池一步而碌碌无为、终老于筑基期的修士又有多少?那些都是无声的叹息。”
“你这是狡辩!”
“这是事实。”云逸平静道,“古河大师,您自己也说过,您年轻时想过改丹方,但失败了,所以放弃了。但我想问——您失败的原因,是真的因为改丹方这件事本身错了,还是因为您当时的方法错了、准备不足?”
古河一怔。
“如果当时有人教您如何系统分析药性,如何设计对照实验,如何安全验证——您还会失败吗?”云逸问,“您放弃的,或许不是改丹方这件事,而是一个更好的方法。”
台下哗然。
古河脸色变幻,良久才沉声道:“你这是数典忘祖!前人智慧,岂是你能随意评判的?”
“我没有评判前人。”云逸摇头,“我是在向前人学习——学习他们当年如何从无到有开创修炼法门,学习他们当年如何敢为人先、探索未知。古河大师,您可知道,我们今天奉为圭臬的《基础炼气诀》,在三千年前刚被创出时,也被当时的‘保守派’骂作‘离经叛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今天的创新,可能就是明天的传统。而一味固守传统,不敢越雷池一步——那才是真正的数典忘祖,辜负了前人开拓进取的精神!”
这话说得重,古河脸色涨红,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台下已经吵成一片。保守派弟子大声支持古河,新法门徒和其他支持创新的弟子则力挺云逸。两派声音在厅内碰撞,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院长周玄明坐在前排,静静看着,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自由辩论进行到一半,火药味越来越浓。古河的几个弟子开始从台下提问,问题刁钻,直指云逸理论中的“漏洞”。云逸从容应对,每一个问题都用实际案例和数据回答。
但古河毕竟经验老到,他抓住一个关键点:“云讲师,你口口声声说数据、说验证。但修行之道,尤其是高阶修行,很多感悟是无法量化的。心境、悟性、机缘——这些你怎么用数据衡量?”
这确实是个难题。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云逸。
云逸沉默片刻,笑了。
“古河大师说得对,有些东西确实无法量化。”他承认,“但正因为无法量化,我们才更该把能量化的部分做好。就像炼丹——火候可以量化,药材比例可以量化,炼制时间可以量化。把这些可控的部分做到极致,才能为那些不可控的‘感悟’和‘机缘’创造更好的条件。”
他看向台下:“举个简单的例子。两个弟子同时冲击筑基,一个把炼气期的灵力运转优化到极致,根基扎实;一个按部就班,灵力运转效率平平。你们说,哪个更容易筑基成功?哪个在筑基时,更有余力去感悟天地、去抓住那虚无缥缈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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