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耳根红透了。
周围还没离开的弟子们瞬间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有人惊讶,有人好奇,还有人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毕竟这几日关于云逸和凌墨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这时候冒出个递情书的……
云逸看着那封信,愣了一下。
他正要开口婉拒,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那抹黑色身影动了。
凌墨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侧半步的位置。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北境的万年寒冰,目光落在那个浅蓝色信封上时,空气里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柳如烟也感觉到了这股寒意,手一颤,信封差点掉地上。
云逸轻咳一声,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柳同窗,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但——”
话音未落。
凌墨抬起右手,食指虚虚一点。
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剑气破空的痕迹。但那个浅蓝色的信封,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毫无征兆地碎成了漫天纸屑。
不是撕裂,不是焚毁,而是彻底化为齑粉——细碎的、均匀的、像雪花一样的纸屑,纷纷扬扬落下,落在柳如烟僵住的手上,落在青石地面上,落在周围弟子惊愕的视线里。
柳如烟呆呆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手心,又抬头看向凌墨,脸色瞬间煞白。
凌墨甚至没看她,只冷冷地扫了那堆纸屑一眼,然后伸手——不是拉袖子,而是直接握住了云逸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很大,但又不至于弄疼云逸。云逸能感觉到他掌心传来的、压抑着的某种情绪。
“走了。”凌墨吐出两个字,拉着云逸就要离开。
柳如烟终于反应过来,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哭腔:“凌、凌导师……您怎么能……”
凌墨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只一眼。
柳如烟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那是怎样的眼神——冰冷,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压迫,仿佛她再多说一个字,就会和那封信一样化为齑粉。
“他不需要。”凌墨说完这三个字,再不理会,拉着云逸径直穿过人群。
所过之处,弟子们自动让开一条道,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天字厅里才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和议论。
“我的天……”
“凌导师刚才那一下……是什么手段?”
“剑气!肯定是剑气!但怎么做到无形无迹的?”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把情书绞碎了!当着所有人的面!”
“柳师姐也太惨了……”
“惨什么?没眼力见儿。没看见凌导师在那儿站着吗?”
“所以说,那些流言都是真的?”
“这还用问?刚才凌导师看云讲师那眼神……跟护食似的!”
“可他直接绞碎情书,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我倒觉得帅。明明白白告诉所有人:这人,我的。”
“嘘!小声点!他们还没走远呢!”
回廊上,凌墨拉着云逸走得很快。云逸几乎是被他拽着走的,手腕还被握着,能清晰感觉到凌墨掌心传来的温度和脉搏——跳得有点快。
“凌墨。”云逸终于开口。
凌墨没停步。
“凌墨,慢点。”云逸又说。
凌墨脚步缓了缓,但没松手。
云逸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笑了:“生气了?”
“没有。”凌墨答得很快。
“没有?”云逸挑眉,“那你把人家姑娘的情书绞碎干什么?”
凌墨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云逸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冰冷,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占有欲。
“她不该给你。”凌墨说。
“为什么不该?”
“就是不该。”
云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没再追问,只轻声说:“你先松手,握疼了。”
凌墨一愣,低头看向自己握着云逸手腕的手。他立刻松开,果然看到云逸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红印——他刚才太用力了。
“……抱歉。”凌墨声音低了些。
“没事。”云逸活动了下手腕,红印很快消了。他看着凌墨,忽然伸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凌墨怔住。
“下次别这样。”云逸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人家姑娘多难堪。”
凌墨抿唇,没说话。
“不过——”云逸话锋一转,嘴角扬起,“你吃醋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凌墨耳根一热,别开脸:“胡说。”
“我哪有胡说?”云逸凑近些,压低声音,“刚才那眼神,那气场,那一声‘他不需要’——凌大剑尊,你这醋劲儿不小啊。”
凌墨不说话,只是耳根更红了。
云逸笑出声,转身继续往前走:“行了,不逗你了。回去吧,说好今天中午做银鳞鱼的。”
凌墨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渐渐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