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部也有异常——连天阙学院这种地方都能渗透,说明他们的触手伸得很深。”
素问补充:“更重要的是,他们选择了更隐蔽的方式。不再是大张旗鼓地魔化、污染,而是用某种我们还没完全理解的手段,悄无声息地控制、侵蚀。这种对手,比北境那些正面硬刚的魔族更难对付。”
飞舟在沉默中飞行。
云逸看着掌心的龟甲印记,印记微微发烫,像是在呼应着他心中的不安。他忽然想起玄冥最后说的话——魔尊已经注意到他们了,而且会用各种手段阻止他们。
现在想来,魔尊的手段,可能不止是正面攻击。
渗透、分化、从内部瓦解……这些或许才是他真正擅长的。
“素问姐。”云逸转头,“白泽一族的传承里,有没有关于魔族隐秘渗透手段的记载?”
素问沉思片刻:“有一些。上古时期,魔族最常用的隐秘手段有三种:心魔种、魂傀儡、以及……梦境侵蚀。”
“梦境侵蚀?”云逸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对。”素问点头,“这是一种极其阴险的手段。施术者通过某种媒介——比如特定的符文、物品,甚至是一段特定的音乐——在目标睡梦中潜入其梦境,在梦境中植入暗示、扭曲认知、甚至直接篡改记忆。受害者醒来后,完全不会意识到自己被动了手脚,只以为那些暗示和改变是自己‘自然’产生的念头。”
云逸倒吸一口凉气:“这……太可怕了。如果中州那些异常行为,都是梦境侵蚀的结果……”
“那说明魔族中,至少有一个擅长此道的魔尊级存在。”凌墨接话,“而且这个存在,很可能已经在中州潜伏很久了。”
飞舟继续飞行。
夜色渐深,窗外变成了漆黑的夜空和偶尔闪过的星光。飞舟内部亮起了柔和的照明阵法,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素问去准备晚饭了,赤霄和元宝在角落打盹。云逸和凌墨还坐在舷窗边,谁也没说话,各自想着心事。
许久,云逸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凌墨看向他。
“我在笑我们自己。”云逸摇头,“之前在北境,觉得唤醒玄武、封印魔种就是最大的胜利,回来就能松口气了。现在才知道,那可能只是开始——真正的大战,可能还在后面。”
凌墨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怕了?”他问。
云逸反握住他的手,手指交缠:“怕?我是谁?我可是要和你一起补全天道的人,怎么会怕?”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只是觉得……责任更重了。以前觉得,补全天道是为了飞升,为了打破修行壁垒,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大义。但现在……”
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现在我知道了,我们要守护的,是冰风城里那些孩子能在雪地里打闹的笑声,是青阳宗弟子们修炼时专注的眼神,是中州这片土地上每一个普通人安稳的生活。这些,才是值得用命去守护的东西。”
凌墨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那就守护。”他说,“有多少,守多少。能守多久,守多久。”
云逸转头看他,看着那双总是冷冽的眼眸里,此刻映出的自己清晰的倒影。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坚定。
“好。”他说,“一起守。”
两人就这样握着手,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的夜空。
不知过了多久,素问端着晚饭过来,看到他们握在一起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饭菜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吃饭了。”她轻声提醒。
云逸和凌墨这才松开手。晚饭是素问用飞舟上带的食材做的,简单但可口——灵米煮的粥,几样清淡小菜,还有一碟腌制的小菜。
吃饭时,云逸忽然问:“素问姐,梦境侵蚀……有办法防御吗?”
素问想了想:“有,但很难。最有效的方法,是保持神魂纯净、意志坚定。梦境侵蚀的本质,是利用目标内心的破绽和欲望。如果一个人心无杂念、意志如铁,就很难被侵蚀。”
她顿了顿:“另外,一些特殊的法器或丹药也有帮助。比如‘清心佩’、‘定魂丹’这类稳定心神的宝物。但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防御,还是要靠自身。”
云逸记下了。等回到学院,他得研究一下专门针对梦境侵蚀的丹药或符箓。
饭后,素问收拾碗筷,云逸和凌墨继续坐在舷窗边。
夜色已深,但两人都没有睡意。
“凌墨。”云逸轻声说。
“嗯?”
“等回到学院,处理完这些事……”云逸顿了顿,“我们真的要去青云门,跟你师尊说清楚。”
凌墨沉默了一会儿:“现在这种情况,合适吗?”
“正是现在这种情况,才更要抓紧时间说。”云逸很认真,“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谁知道魔族什么时候会发动总攻?有些事,现在不说,可能就永远没机会说了。”
他看着凌墨:“我不想留遗憾。你也不想,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