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单讲述了湖底的经过——省略了魔尊投影和剑心燃尽这些细节,只说了玄武吞下魔种、自我封印的事。
听完,冰澜真人和几位长老都沉默了。
许久,冰澜真人才轻声道:“原来如此……神兽大恩,北境众生永世难忘。”
“所以北境的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凌墨开口,声音平静但严肃,“魔种还在玄武体内,魔尊的威胁依然存在。那些逃走的魔族残党,很可能会卷土重来。”
冰澜真人神色一凛:“凌道友的意思是……”
“玄冰阁需要加强戒备。”云逸接过话头,“魔族在北境经营了三百年,不可能只有湖底那一批人。肯定还有潜伏的暗桩、分散的小队、甚至……其他类似‘噬源’计划的据点。”
他想了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这里面是我们掌握的关于‘噬源’计划的部分情报,包括魔阵的结构、魔晶的特性、魔族的战术习惯等等。希望对你们有用。”
冰澜真人双手接过玉简,如获至宝:“多谢云道友!这份情报,对玄冰阁、对整个北境都至关重要!”
“另外。”凌墨补充,“我们建议玄冰阁与中州各大势力建立联系,互通消息。魔族不会只盯着北境,他们的目标是整个世界。只有联合起来,才能有效对抗。”
冰澜真人点头:“老身也有此意。只是之前北境自顾不暇,无力他顾。现在情况好转,是该与外界重新建立联系了。”
她顿了顿,看向云逸和凌墨:“两位接下来有何打算?”
“回中州。”云逸说,“休整一段时间,然后……去西荒。”
“西荒?”冰澜真人皱眉,“那里环境极端,而且……老身听说,近期西荒也不太平,似乎有魔气活动的迹象。”
云逸和凌墨同时心中一紧。
“前辈细说。”凌墨道。
“消息是从几个从西荒逃难来的沙族修士口中得知的。”冰澜真人回忆道,“他们说,西荒深处近期频繁出现‘黑沙暴’——不是普通的沙尘暴,而是夹杂着魔气的、会吞噬生灵的魔暴。已经有几个小型绿洲被魔暴吞没,整个绿洲的人畜无一幸免。”
黑沙暴?
云逸想起在西荒幻境中经历的那些沙暴,但那是幻象,如果是真实的、夹杂魔气的沙暴……
“还有别的吗?”他问。
“有。”冰澜真人神色凝重,“那些沙族修士说,在黑沙暴过后,沙漠中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建筑遗迹。不是沙族风格,也不是人族风格,更像是……上古魔族的建筑。”
上古魔族遗迹?
云逸和凌墨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西荒的情况,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复杂。不仅有麒麟的考验、凶煞白虎的传说,现在又多了魔族活动的迹象。
“多谢前辈提醒。”云逸郑重道,“我们会小心的。”
“两位对北境有大恩,玄冰阁无以为报。”冰澜真人从袖中取出一枚冰蓝色的令牌,“这是玄冰阁的‘冰凰令’,持此令者,可在北境任何玄冰阁据点调动资源、寻求帮助。虽然北境贫瘠,比不上中州富庶,但多少是一份心意。”
云逸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令牌正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冰凰,背面是玄冰阁的徽记。
“另外。”冰澜真人又拿出两个玉盒,“这是玄冰阁的一点薄礼,还请收下。”
云逸打开玉盒,第一个盒子里是三枚拳头大小的冰蓝色晶石,晶石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散发出精纯到极致的冰系灵力。
“这是‘冰髓之心’。”冰澜真人介绍,“产自北境极深处的万载玄冰层中,千年才能凝聚一枚。对冰系修士来说是至宝,就算不是冰系,也能用来炼制顶级法器或丹药。”
第二个盒子里则是一卷古朴的兽皮地图。
“这是北境的全图。”冰澜真人说,“包括一些只有玄冰阁才知道的隐秘地点——上古遗迹、天然秘境、珍稀矿脉等等。虽然两位可能用不上,但留着参考也好。”
这两份礼都很重。
云逸没有推辞,郑重收下:“多谢前辈。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
“该说谢的是我们。”冰澜真人微笑,“两位若在北境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玄冰阁上下,必当全力相助。”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冰澜真人安排了丰盛的宴席款待。席间,玄冰阁的几位长老和核心弟子纷纷上前敬酒,表达感激之情。
云逸不善饮酒,只以茶代酒。凌墨更是滴酒不沾,全程冷着脸——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来,那冷脸下藏着的是不习惯这种热闹场合的窘迫。
宴席持续到深夜才散。
冰澜真人为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客房休息。云逸和凌墨一间,素问一间,赤霄和元宝……赤霄坚决不肯和元宝一间,最后自己单独要了个房间。
夜深人静,云逸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却睡不着。
他翻来覆去,最后干脆坐起来,点亮床头的夜明珠。
凌墨也没睡,正盘膝坐在旁边的软垫上调息。感受到动静,他睁开眼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