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类似的话?它说我们的羁绊是补全天道的钥匙,创造与毁灭因‘情’而生共鸣——这‘情’就是那个让两极循环起来的‘引子’。”
他说得兴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把“情”字说得那么自然。
凌墨注意到了。
他看着云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那双清澈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云逸。”他忽然开口。
“嗯?”云逸还在低头记录,随口应道。
“等剑心修复了……”凌墨顿了顿,“我们试试真正的‘丹剑合一’。”
云逸抬起头,先是一愣,随即眼睛更亮了:“你想怎么试?”
“不知道。”凌墨诚实地说,“但可以慢慢摸索。你炼丹,我练剑,一起研究怎么让两种力量形成你说的那个……循环。”
“好!”云逸一口答应,又在玉简上记下一笔,“第四,我们掌握了魔族‘噬源’计划的核心情报。万魔噬源大阵的运作原理、魔种的作用、魔族想要建立魔域据点的野心……这些信息对中州各大势力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他写完,表情严肃起来:“但这也是双刃剑。魔尊已经注意到我们了,以后的日子……恐怕会很难过。”
凌墨看向舷窗外飞速倒退的云海:“他一直都在。从我重生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
这话说得平淡,但云逸听出了其中的沉重。他放下玉简,挪到凌墨身边坐下,肩膀挨着肩膀。
“跟我说说。”云逸说,“你前世……最后是怎么陨落的?”
凌墨沉默了很久。
久到云逸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被围攻。”凌墨最终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三个渡劫期魔尊,十二个化神巅峰魔将,还有数不清的魔族大军。我一个人,守在天道裂痕前,守了三年。”
云逸呼吸一滞。
“最后剑心燃尽,肉身崩毁,神魂也快散了。”凌墨继续说,“但就在彻底陨落前,我看到了……一线光。”
“什么光?”
“不知道。”凌墨摇头,“很模糊,像是一个机会,一个……重来的机会。然后我就回来了,回到了青云门,回到了遇见你的那个雨天。”
他转过头,看着云逸:“所以我一直觉得,我的重生不是偶然。是有人——或者某种力量——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让我来弥补前世的遗憾,来完成前世没完成的事。”
云逸握住他的手:“所以你才会那么拼。在北境,明明可以等玄武完全苏醒再动手,你却非要燃烧剑心……”
“因为不能再失败了。”凌墨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前世我孤身一人,失败了也就失败了。但这一世……”
他没说完,但云逸懂了。
这一世,他不是一个人了。他有要守护的人,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不能失败的理由。
“不会失败的。”云逸很认真地说,“我们一起,不会失败。”
凌墨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容很明显,明显到云逸都看呆了——原来这个人笑起来这么好看,像是冰雪初融后的第一缕阳光。
“你笑了。”云逸喃喃道,“凌墨,你笑起来真好看。”
凌墨的笑容僵了一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转过头,装作看窗外:“别胡说。”
“我没胡说。”云逸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脸颊,“真的好看。以后多笑笑,别总板着脸,跟谁欠你钱似的。”
凌墨捉住他捣乱的手:“别闹。”
“就闹。”云逸耍赖,“反正飞舟上就我们俩,素问姐在隔壁房间调息,赤霄和元宝在睡觉。没人看见。”
凌墨看着他耍赖的样子,心里那点不好意思忽然就散了。他松开手,任由云逸戳他的脸,只是轻声说:“那你记着,以后只在你面前笑。”
云逸的手指顿住了。
他盯着凌墨看了一会儿,然后忽然整个人靠过去,额头抵着凌墨的肩膀。
“凌墨。”他的声音闷闷的。
“嗯?”
“这次北境之行,虽然凶险,但值得。”云逸说,“不仅因为唤醒了玄武,不仅因为揭露了魔族的阴谋,更因为……我更加确定了,我想和你一直走下去。”
凌墨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环住云逸的肩膀。
“嗯。”他说,“我也是。”
飞舟继续在云海中穿行。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透过舷窗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长,在舱内投出紧密相依的轮廓。
云逸靠在凌墨肩上,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他能听到凌墨平稳的心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能闻到那种独属于剑修的、干净清冽的气息。
“凌墨。”他又开口。
“又怎么了?”
“等回到学院,我们先好好休整一段时间。”云逸说,“你专心温养剑心,我多炼些丹药备着。然后……我们去青云门。”
“去青云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