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可能来不及,它就会爆。”
“所以?”
“所以要用更精细的方式。”云逸深吸一口气,“就像炼丹。”
凌墨没听懂:“炼丹?”
“对。”云逸已经开始动作了。他左手虚按,那个即将落下的封印阵法停在空中,没有完全罩下去,而是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罩子,将珠子困在里面。这不能阻止它自爆,但能争取一点时间。
“炼丹的第一步,是处理材料。”云逸右手抬起,指尖冒出一点淡绿色的光芒——那是从万灵图调动的、最精纯的造化灵力,“去杂质,提精华。”
他指尖一点,那点绿光穿过封印罩子,没入黑色珠子。
珠子震颤得更剧烈了,表面的裂痕开始加速蔓延。绿光与怨念接触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反应——不是净化,是冲突。就像水浇进滚油,珠子内部开始沸腾。
“不对。”云逸皱眉,“频率不对。我的生机之力频率,和它的怨念频率不匹配。强行净化,只会加速它崩溃。”
他看向凌墨。
“需要你的剑意。但不是粗放式的湮灭,是……”他寻找着合适的词,“精准的‘切割’。把它的自爆结构,从内部‘切’开。”
凌墨明白了。
他抬起墨渊剑,但没有直接斩向珠子,而是将剑尖悬停在封印罩子外一寸处。剑身上,黑色的寂灭剑意开始凝聚,但这一次,他没有让剑意发散,而是强行压缩、收束。
剑尖处,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色光点。
那光点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其中蕴含的寂灭之意,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
“指给我看。”凌墨说,声音很沉,“切哪里?”
云逸闭上了眼睛。
他的神识完全展开,渗透进封印罩子,包裹住那颗黑色珠子。在他“眼”中,珠子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一个由无数怨念丝线缠绕成的复杂结构。那些丝线彼此交织,构成了一个精密的、即将引爆的能量网络。
而引爆的核心,是三条最粗的、纠缠在一起的“主脉”。
只要切断那三条主脉,自爆就会终止。
“左上、右下、正后。”云逸睁开眼睛,语速极快,“三条主脉的交汇点,分别在这三个位置。要同时切断,误差不能超过千分之一息。否则只要有一条没断,它就会立刻引爆。”
凌墨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要求很高。三道剑气,同时发出,同时命中三个微小到几乎不存在的点,时间误差要控制在千分之一息内——那是连化神期剑修都未必能做到的精度。
但他没有说做不到。
他只是调整了呼吸。
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剑尖处的黑色光点,分出了一丝,化作三缕比头发丝还细的黑色丝线。那三缕丝线在空中微微颤动,像是毒蛇在锁定猎物。
云逸能感觉到凌墨的专注。
那种专注,近乎虔诚。
“准备。”云逸说,他的神识锁定着那三个点,就像手术医生盯着病灶,“三、二——”
“一”字还没出口。
凌墨动了。
不是手腕动,是剑尖轻轻一颤。
三缕黑色丝线消失了。
不是飞出去,是直接从原地消失,然后几乎在同一瞬间,出现在封印罩子内部,出现在那三个精确的位置上。
“嗤。”
极轻微的三声,合为一声。
珠子表面的裂痕停止了蔓延。
那些从裂缝里透出的黑光,开始向内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了回去。珠子的震颤渐渐平息,最后完全静止,悬浮在空中,表面恢复了光滑——虽然还是纯黑色,但那种即将爆炸的危机感消失了。
自爆结构,被精准切断了。
云逸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又冒出了汗。
刚才那短短几息,他的神识消耗比修复阵盘时还要大。因为要实时监控珠子内部的结构变化,还要为凌墨提供精确的坐标指引,不能有丝毫误差。
但他做到了。
凌墨也做到了。
“现在,”云逸擦了把汗,看向那颗静止的珠子,“该进行第二步了。”
“第二步是什么?”凌墨问,他还在回味刚才那一剑的感觉——那种极致的精准,那种将剑意压缩到针尖大小的控制力,是他前世都很少尝试的。
很有意思。
“第二步,是‘融合’。”云逸重新调动造化灵力,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注入,而是让灵力在指尖流转,调整着频率,“炼丹时,不同属性的材料需要调和,找到彼此兼容的平衡点。怨念是‘死’,生机是‘生’。生与死,理论上对立,但……”
他顿了顿,看向凌墨。
“但你我的力量刚才共鸣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那证明了一件事——生与死,不是绝对的对立。它们可以共存,甚至可以……互相转化。”
凌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想做什么?”
“我想试试,”云逸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科学家面对未知时的兴奋和狂热,“用怨念之‘死’,作为‘丹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