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督战官有权当场斩杀。但这把剑……刺得太深了,几乎是穿胸而过。不像是执法,更像是……灭口。”
云逸心中一凛。他仔细看那剑伤的位置和角度,确实,如果是督战执法,应该是从侧面或正面刺入心脏,快速了结。但这剑是从背后斜向上刺入,穿透脊椎和心脏,这是确保必死的杀法。
“他是被自己人灭口的。”凌墨得出结论,“临死前,他应该有不甘、有愤怒、有疑惑,但最终……这些情绪都化为了守护的执念。所以他的兵戈之气才如此纯净,连怨气都不敢靠近。”
云逸肃然起敬。千年过去,尸骨已朽,铠甲已锈,但那份“守护”的执念却依旧纯净如初。
“开始提炼吧。”他说。
凌墨点头,在铠甲前三尺处盘膝坐下。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境进入一种空灵的状态。
云逸则取出图纸和工具,开始调整回路设计——需要为这缕特殊的兵戈之气设计一个专门的容纳结构。
片刻后,凌墨睁开眼,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的手印。那不是玄冰阁的法诀,也不是青云门的传承,而是他前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学到的“兵魂引”。
随着手印结成,凌墨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很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像远古战场的号角声在虚空中回响。
冰层内,那具铠甲微微震动起来。
不是物理的震动,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铠甲周围的冰晶开始融化,不是化成水,而是直接升华成淡金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凝聚,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身穿残破铠甲的中年将军,面容模糊,但眼神坚定。他左手持盾,右手握着一柄断剑,尽管身形虚幻,却依然站得笔直。
“后来者……”一个苍凉的声音在冰洞中响起,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两人识海中响起,“你们……需要我的力量?”
凌墨保持着手印,沉声回应:“前辈,玄冰封魔大阵濒危,冰风城三万百姓危在旦夕。我们需要一缕纯净的兵戈之气,修复阵法,守护此方安宁。”
那将军的虚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守护……好。我的执念,本就是守护。千年前,我未能守住防线,让魔族突破,害死了麾下三千将士。今日……能以此残魂,再守一次,也算……赎罪。”
他举起断剑,剑尖指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正是当年被刺穿的位置。
“取吧。”他说,“我这一缕‘卫道之气’,赠予你们。只望……莫忘初心。”
话音落下,将军的虚影开始消散。但他不是像怨灵那样崩溃,而是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像萤火虫般在空中飞舞。那些光点最终汇聚到一起,凝成一缕寸许长的淡金色气流,悬浮在半空。
气流的核心,有一个微小的“卫”字虚影在闪烁。
兵戈之气,提炼成功!
但这纯净的兵戈之气出现的瞬间,却像在滚油中滴入了一滴水——
整个冰洞的怨气暴动了!
那些原本还算平静的黑气,在感受到兵戈之气的瞬间,像被激怒的蜂群般疯狂涌来!它们对这股纯净的、代表着“守护”和“秩序”的气息有着本能的憎恨,誓要将它吞噬、污染!
“小心!”云逸惊呼。
几乎同时,数十只怨灵从黑气中凝聚成形!这些怨灵比之前遇到的更强,每一只都有清晰的五官——那是战死士兵的面容,扭曲、痛苦、充满怨恨。它们嘶吼着扑向那缕兵戈之气,也扑向云逸和凌墨!
凌墨的反应比云逸更快。
在怨灵出现的刹那,他已经站起身,横跨一步挡在云逸身前。墨渊剑出鞘,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是一记最简单的横扫——
剑光如墨,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圆弧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只怨灵瞬间湮灭。但更多的怨灵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不再只是扑击,而是开始结阵!
没错,结阵!
这些怨灵居然保持着生前的战斗本能,三五成群,组成简单的战阵。有的负责佯攻,有的负责牵制,有的从死角偷袭,配合默契得令人心惊。
“它们……有战术意识。”凌墨眉头紧锁,剑势一变,从横扫转为点刺。每一剑都精准命中怨灵的核心,但怨灵数量实在太多,杀之不尽。
更麻烦的是,阵盘下方那个窟窿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那个“卵”似乎也被兵戈之气惊动了,卵壳表面的黑色寄生体疯狂蠕动,释放出更多的怨气!
冰洞内的黑气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很快就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云逸不得不全力催动造化灵力护体,才勉强不被怨气侵蚀。
但他不能停——兵戈之气已经提炼出来,他必须立刻完成回路设计的调整,将这缕气安全收纳。
云逸咬破舌尖,强行提神,手中的符文笔在图纸上飞速修改。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计算着兵戈之气与回路结构的兼容参数,设计着专门的缓冲符文……
“凌墨!”他忽然大喊,“坚持三十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