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一个值得尊敬的同行者。殿下博学,明理,重情义。能做殿下的朋友,是幸事。”
慕容昭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但那种暗不是失落,是释然。
“够了。”他轻声说,“有云兄这句话,够了。”
他后退一步,再次拱手:“那么,昭就送到这里。云兄,凌道友,前路漫漫,愿二位……一路坦荡。”
云逸和凌墨同时回礼。
然后,两人转身,走出城门。
城门外是宽阔的官道,远处是连绵的青山。云逸从储物戒里取出一艘飞舟——这是皇帝额外赏赐的,比他们之前那艘更大,更稳,速度也更快。
飞舟迎风而涨,变成三丈长短,悬浮在离地一尺的高度。
云逸先跳上去,凌墨紧随其后。
飞舟缓缓升空。
云逸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
城门口,慕容昭还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他们。阳光落在他身上,那身月白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距离太远,看不清表情,但云逸能感觉到,他在笑。
笑着告别。
飞舟越升越高,皇城在脚下渐渐变小,变成一片错落的屋舍,变成棋盘上的格子。
凌墨走到云逸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他是个好人。”云逸忽然说。
“嗯。”凌墨应道。
“可惜生在了皇室。”云逸叹了口气,“要是普通人,应该能活得更自在些。”
凌墨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不自在?”
“你觉得自在吗?”云逸反问,“时时刻刻要注意仪态,要权衡利弊,要考虑皇室利益。就连喜欢一个人,都要先想能不能,该不该。”
凌墨沉默。
“所以啊。”云逸转头看他,笑了笑,“我还是喜欢现在这样。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身边有你在,有赤霄它们在。这就够了。”
飞舟已经升到云层之上,皇城彻底看不见了。前方是蔚蓝的天空,和无尽的远方。
凌墨伸手,握住了云逸的手。
握得很紧。
“嗯。”他说,“够了。”
云逸任他握着,另一只手从储物戒里取出慕容昭给的锦盒,打开,拿出那个定星盘。
罗盘很精巧,指针是透明的晶体,里面封着一缕星光。云逸注入灵力,指针立刻转动起来,最后稳稳指向北方。
“果然是好东西。”云逸赞道,“有了这个,在北境就不怕迷路了。”
他又取出那些玉简,神识一一扫过。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了?”凌墨问。
“慕容昭给的资料……”云逸放下玉简,脸色有些凝重,“比我想象的还要详细。而且里面提到,北境深处,最近百年,魔族活动的频率增加了三倍不止。”
凌墨眼神一凝:“具体位置?”
“雪原城以北三千里,有一片叫‘永冻峡谷’的区域。那里原本是上古冰属性宗门的遗址,但现在……成了魔族的据点之一。”云逸指着玉简里的一处标记,“资料里说,有探险队在那里见过‘黑雾凝形,眼如血月’的景象。”
“血月眼……”凌墨低声重复,“是魔族高等将领的特征。”
“你也知道?”云逸看向他。
凌墨点头:“前世见过。”
他没说太多,但云逸能听出那话里的沉重。
飞舟在云层中平稳飞行,风声在耳边呼啸。下方的大地不断后退,青山绿水渐渐变成丘陵,又渐渐变成平原。
按照这个速度,大概三天能到断龙关。
云逸收起玉简,靠在船舷上,看着远方。
“凌墨。”他忽然开口。
“嗯?”
“你说……”云逸顿了顿,“慕容昭以后会怎么样?”
凌墨想了想:“他会是个好皇帝。”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他懂得放下。”凌墨说,“懂得什么该争,什么该放。懂得在正确的时候,做正确的选择。”
云逸笑了:“你这评价还挺高。”
“实话。”凌墨道,“前世,天阙皇朝后期内乱,几位皇子争得你死我活,最后国力大损,让魔族钻了空子。如果这一世是他继位……或许会不一样。”
云逸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想帮他?”
“不是帮。”凌墨摇头,“是顺其自然。如果他真有那个能力,那个心,那这个皇位,该是他的。”
飞舟又飞了一会儿,云逸忽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戒里拿出那截龙须金线。
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细密的鳞片纹路清晰可见。
“来,坐下。”云逸拉着凌墨在甲板上坐下,“我现在就帮你编剑穗。”
凌墨依言坐下,把墨渊剑横在膝上。
云逸拿着金线,手指灵活地翻动起来。他编得很认真,眼睛盯着手里的线,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凌墨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脸上,睫毛在眼下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