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对立统一的意味。用它们来炼制《太初蕴灵丹》,说不定真能成。”
“我也这么想。”云逸坐直身体,眼睛发亮,“而且我有个更大胆的猜想——既然庚金石胶状物能包裹对冲药力,那如果我在胶状物制备时也融入一丝凤凰神火,让它带上涅盘特性,是不是能形成更完美的缓冲层?”
“你是说……用神火淬炼庚金石?”
“对!不过得控制好火候,既要激活它的转化特性,又不能烧毁它的包裹能力。这需要大量实验,但理论上可行……”
两人越聊越投入。
慕容昭学识渊博,对上古丹道、药材特性、乃至一些偏门的炼器手法都有涉猎。云逸提出的每个猜想,他都能接上话,甚至提出补充建议。
“如果用神火淬炼庚金石,我建议分阶段进行。”慕容昭取出一张纸,快速画出示意图,“先用地火软化,再用神火短暂灼烧表面,立刻投入特制的寒玉液中——皇室有千年寒玉髓,温度比普通冰水低得多。”
“寒玉髓?那会不会温度太低,导致庚金石脆化?”
“可以在寒玉髓里加几滴温泉精华中和……”
“温泉精华的活性会不会破坏胶状物结构?”
“用三百年以上的石钟乳试试?那东西性平……”
凌墨站在一旁,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他看着云逸因为讨论而发亮的侧脸,看着慕容昭认真画图时微蹙的眉头,看着两人因为某个想法不谋而合时相视一笑的样子。
那笑容很纯粹,是学术上的共鸣。
但凌墨胸口却像压了块石头。
他不懂丹道。云逸和慕容昭说的那些术语、那些猜想、那些实验设计,他大半听不懂。他只能听懂语气——云逸语气里的兴奋,慕容昭语气里的欣赏,还有两人交流时那种自然而然的默契。
那是他插不进去的领域。
“凌墨。”云逸忽然转头叫他,“你觉得呢?”
凌墨一怔:“什么?”
“慕容兄建议在胶状物制备时加入‘三相温度梯度控制’,我觉得可行,但需要有人帮忙精确控制温度变化。你的剑意能控制到多精细?”云逸问。
凌墨沉默片刻:“要看多精细。”
“比如,在十息内让温度从八百度降到零度,再在接下来的五息内回升到三百度,全程波动不能超过正负五度。”慕容昭补充道。
“可以。”凌墨说,“但需要提前演练。”
“那太好了!”云逸眼睛更亮了,“有你和慕容兄帮忙,实验进度能快很多。不过……这样会不会耽误你们的时间?慕容兄要忙大典筹备,你要修炼……”
“无妨。”慕容昭笑道,“大典筹备有专人负责,我每日抽两个时辰出来没问题。至于凌道友——”他看向凌墨,“就当是帮云兄的忙,如何?”
凌墨盯着他,缓缓点头:“好。”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三人就在院中讨论实验方案。主要是云逸和慕容昭说,凌墨偶尔应一两声,但全程注意力高度集中——他得记住那些复杂的温度变化序列和时间节点。
方案初步定下时,已近午时。
慕容昭起身告辞:“那我先去准备材料。冰心玉莲云兄先用着,需要什么随时找我。”
“多谢慕容兄。”云逸送他到院门口。
慕容昭走出几步,又回头,目光落在凌墨身上。
两人对视。
慕容昭的眼神温和依旧,但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凌墨的眼神则冷得像冰,毫不掩饰其中的戒备和敌意。
“凌道友。”慕容昭忽然开口,“云兄是个纯粹的人,眼里只有丹道。这样的人……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你在身边,要多费心。”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凌墨的回答只有两个字:“自然。”
慕容昭笑了笑,转身离去。
院门关上。
云逸走回石桌旁,拿起冰心玉莲又看了看,感叹:“皇室真是财大气粗,这种东西说借就借。”
凌墨没接话。
“你怎么了?”云逸察觉到他的沉默,“从刚才起就不太说话。”
“没事。”凌墨走到桌边,拿起墨渊剑,“我去练剑。”
“等等。”云逸叫住他,“刚才那些温度控制的要求,你真有把握?如果太勉强,我们可以简化实验——”
“有把握。”凌墨打断他,“我说可以,就是可以。”
云逸愣了愣,然后笑了:“好,那靠你了。”
凌墨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胸口那股窒闷感又涌上来。他忽然问:
“慕容昭……对你很好?”
云逸眨眨眼:“是啊。虽然可能有招揽的意思,但他对丹道的理解确实很深,给的建议也都很实在。怎么了?”
“没什么。”凌墨转身往院外走,“我去练剑。”
他走出院子,在竹林里找了块空地。
墨渊剑出鞘,剑气纵横。
竹叶纷纷落下,每一片都在落地前被剑气精准地斩成两半、四半、八半……碎得不能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