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离开客房区域,往主殿走去。
正好遇见走来的苏渺。
她身后跟着几个弟子,正低头看手里的玉简,嘴里念念有词。
准提朝她走过去。
“妙珩,这般热闹,怎么不请我?”
他眼角微微垂着,语气慵懒,像在抱怨,又像在撒娇。
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影子,等着她的反应。
苏渺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准提师叔想讲,那便一起讲。”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又拉到一个,赚了。
苏渺心里暗暗得意,等一下,既然请都请了,不如多请几个。
“我去趟昆仑!很快回来!”
苏渺身旁几位弟子,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家教主脚下亮起传送阵,凭空消失在原地。
“教主?”
几个弟子面面相觑,刚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留下来的玉简还摊在地上,是整理好的讲道位次图,刚才教主还在核对位次呢。
其中一个弟子蹲下来把玉简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浮尘,苦笑着说。
“教主这风风火火的性子,咱们先回殿里等着吧。”
苏渺身上金光一闪,人已经到了昆仑小宫殿前。
一路小跑冲上太清峰。
老子正坐在丹炉前,丹炉里飘出袅袅青烟。
他抬眼看过来,白发垂落肩侧,金眸里映着苏渺的身影,调侃道。
“我们的九极大帝回来了。”
苏渺瞬间破功。
她扑过去抱住老子胳膊,整个人挂上去,像只树袋熊。
“大师父,您就别取笑我了!
我这大帝还不是被天道赶鸭子上架!
我都没说要当,它硬塞给我的!”
老子放下蒲扇,抬手轻轻拍她后脑勺,掌心温热。
“做得很好。不周山之事,为师都看到了。”
苏渺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大师父既然看到了,那能不能帮妙珩一个忙?”
“说。”
“弟子想请师父去农教讲道!”
老子一愣,手里的蒲扇停在半空,笑意从眼角漫出来,整张脸都柔和了。
“你这丫头,倒是会借势。”
苏渺嘿嘿一笑,抱着他胳膊晃了晃,晃得他袖子都皱了。
“那不是有您撑腰嘛!
就讲一场,一场就行!
弟子们可崇拜您了,天天在藏经阁抢您写的丹方笔记,抢得头破血流!”
老子失笑,从袖子里摸出几个玉瓶,塞进她手里。
“好,我跟你走便是,这几瓶丹药你拿着,补补天留下的气血亏空。”
苏渺低头一看,瓶身上刻着丹名,都是补气养神的顶阶丹药。
她把玉瓶揣进怀里。
“大师父最好了!”
老子站起身,理了理袍袖。
“去吧,贫道随后便至。”
苏渺蹦跳着往玉清峰跑。
玉清峰上,元始站在崖边,负手望云。
苏渺规规矩矩行了一礼,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元始转过身,目光落在她那身帝袍上,上下打量了一遍。
“衣领歪了。”
苏渺下意识抬手去摸。
元始已经走到她面前,伸手替她把领口正了正,又把袍摆上一条细微的褶皱抚平。
“农教弟子可守规矩?”
苏渺猛点头,点得下巴都快磕到胸口。
“守!比谁都守!戒律堂严婆天天盯着,谁敢不守规矩,罚贡献点罚到哭!”
元始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软意。
“你啊,永远都是这样,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一点章法都没有。”
苏渺顺着他的力道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这不是知道有两位师父和师兄疼我嘛,有靠山就是这么任性。”
元始被她逗得神色松快了些,终究点头应了。
“去通知你三师父吧,为师先整理一下讲道的典籍,随后便来。”
“多谢二师父!”
苏渺得了准信,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转身就向上清峰跑去。
跑出几步,回头喊了一句。
“二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