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愈艳。
通天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片。
叶片颤了颤,像是害羞。
“你是草,没错,但草有草的剑。”
他指尖凝起一点微光,点在草叶上。
“你的叶,就是你的剑。”
草叶无风自动,轻轻一划。
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青色弧光闪过,在空中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转瞬即逝。
月见草重新化为人形。
女弟子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空中那道正在消散的弧光,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我我”
“草木精灵,天生亲近自然,感知敏锐。”通天站起身。
“你们的剑,不在手中,而在心里。一叶可斩风,一花可断雨——这才是你们的道。”
女弟子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
台下其他非人弟子,也都激动起来。
原来他们也有自己的道?
一个犬妖弟子忍不住,唰地变回原形。
是只通体雪白的细犬,耳朵尖尖,尾巴蓬松,蹲在那里,眼巴巴看着通天,口吐人言。
“圣人我、我这种呢?”
通天低头看他,忽然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细犬的脑袋。
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你这种啊”他想了想。
“你的牙,你的爪,你的速度,都是你的剑。”
细犬似懂非懂,但被圣人揉脑袋,舒服得眯起眼睛,尾巴摇成风车。
这一揉,揉出事了。
台下其他非人弟子,眼睛都亮了。
原来圣人喜欢毛茸茸?
一个九尾狐弟子毫不犹豫,唰地变回原形。
火红的皮毛,九条蓬松的大尾巴,蹲在那里,端庄优雅,但眼神里写满快揉我。
通天乐了。
“你凑什么热闹。”
话是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伸过去,在九尾狐脑袋上揉了两把。
九尾狐幸福得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然后,场面失控了。
天狗、驺吾、乘黄、耳鼠、当康、文鳐讲堂里所有非人弟子,只要有毛的,有鳞的,长得可爱的,全变回原形。
一时间,演武场成了动物园。
毛茸茸挤毛茸茸,亮晶晶挨亮晶晶,一个个蹲坐得笔直,眼巴巴望着通天,眼神里写满求撸。
通天:“”
他看了看台下那片毛茸茸的海洋,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
然后,哈哈大笑。
“你们这些滑头!”
他笑骂,但手没停,左揉一把狐狸,右撸一把细犬,中间还戳了戳乘黄背上的角。
乘黄舒服得直蹭他手心。
一旁的人族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画风是不是有点不对?
说好的圣人讲道呢?
怎么变成撸毛茸茸了?
但看着那些平日里严肃正经的妖族同门,此刻一个个乖巧得像家养宠物,被圣人揉得眯眼晃尾,他们又觉得有点好笑。
还有点羡慕。
一个人族弟子小声嘀咕。
“要不我也去学个变化术?变个毛茸茸?”
旁边的妖族弟子耳朵尖,听见了,幽幽扭头。
“你变的话,我们看你的眼神,可能就像你看食材。”
人族弟子:“”
默默闭了嘴。
通天撸够了,拍拍手,示意毛茸茸们变回去。
毛茸茸们依依不舍,但还是听话地化回人形,只是一个个脸上都带着餍足的笑,像偷吃了蜜。
没想到,居然有一天它们居然能被圣人亲自抚摸,这等殊荣,简直比遇到天材地宝还要让人兴奋。
玄真人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
从他担任讲经堂主事以来,也有近千年了,从未见过弟子们如此投入。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圣师会让这位圣人来农教了。
有些东西,不是靠讲经能教出来的。
通天在演武场上折腾了一下午。
直到日头偏西,他才意犹未尽地停手。
“行了,今儿就到这儿。”
弟子们齐声应诺,声音震天。
通天满意点头,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
“师父。”
苏渺站在一座殿宇的屋檐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