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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可。”
玉清峰,元始看着那道还未消散的剑痕,眉头微皱。
“收敛点。”
“知道啦!”
通天摆摆手,剑意一收。
天地恢复运转,风继续吹,云继续飘。
只是天空那道伤口,还在缓缓愈合。
西方。
接引和准提正坐在菩提树下,对着一局棋发愁。
棋是接引摆的,摆了一半,发现没棋子了。
西方法宝贫瘠,连像样的棋子都凑不齐。
“师兄,”
准提捏着一颗用石头磨的棋子,愁眉苦脸。
“咱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接引没说话。
他看着山下那片农教分教驻地。
一万多年了。
这片原本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有了城池,有了农田,有了人烟。
灵脉被梳理,地气被调和,连空气中稀薄的灵气,都因为人族和农教弟子的辛勤劳作,变得浓郁了些。
虽然还是比不上东方。
但比当初只有他和师弟两人努力时,已然是天壤之别。
接引忽然放下手里的石头棋子。
他站起身,走到山崖边。
望着山下袅袅升起的炊烟,望着田间劳作的身影,望着那些因为吃饱穿暖而笑容满面的脸。
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师弟,”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你觉得……咱们西方,现在如何?”
准提一愣,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如何?”准提挠挠头,不解。
“比以前好多了。至少……有人气了。”
“是啊。”接引点头。
“有人气,就有生机。”
他转过身,看着准提,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万年来,农教弟子梳理地脉,开垦灵田,引水筑渠,植树固土。人族在此繁衍生息,建城立村,耕读传家。”
他顿了顿。
“这些,都是功德。”
准提眼睛慢慢睁大。
“师兄,你是说……”
“我们错了。”接引缓缓道。
“以前总想着,去东方渡人,去东方寻缘,去东方求法。却忘了,西方才是我们的根。”
他指向山下。
“这里的每一寸土地被修复,每一口灵泉被疏通,每一个生灵安居乐业,都是在积累功德。”
准提呼吸急促起来。
他想起这万年来,农教弟子每次修复地脉时,天道降下的那些功德。
想起人族每次丰收时,脸上洋溢的笑容。
想起这片土地,从死寂到生机,一点一滴的变化。
那些功德,那些变化,原本散落各处,微不足道。
但现在,接引把它们串起来了。
串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一条通往……混元的线。
“师弟,”接引伸出手。
“可愿与我,立一教?”
准提毫不犹豫,握住他的手。
“立什么教?”
接引看向山下,目光悠远。
“西方教。”
三字出口,天地有感。
两人周身,开始泛起金光。
不是突如其来的功德灌注。
是这万年,积攒在西方大地每一寸土壤、每一株草木、每一个生灵身上的功德,被引动了。
如同百川归海。
从农田里升起,从水渠中涌出,从城池中飘来,从每一个安居乐业的人族身上逸散。
丝丝缕缕,汇聚成河。
金光越来越盛,将整座山头笼罩。
山下,农教弟子和人族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望天。
“是两位前辈……”
“他们在做什么?”
“金光……好温暖……”
金光中,接引和准提的身影渐渐模糊。
声音却清晰传来,回荡在西方每一寸土地。
“以渡世慈悲为心,以净土常在为念。”
“导人向善,普度众生。”
“愿西方之地,永享安乐。”
没有发宏愿。
没有向天道借贷。
只是在陈述事实,陈述这万年已经发生、并且将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