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腥气,像是血,又像是铁锈。
山雨欲来。
一百三十七年后。
瑶光境的传讯玉简突然全部失声。
不是坏了,是被某种更庞大、更暴烈的力量波动干扰了。
就像小溪流汇入狂涛,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苏渺抱着混沌珠,在她那小宫殿里坐立不安。
窗外的天,从三天前就开始泛红。
是那种浑浊的、带着铁锈味的暗红,像一块脏抹布糊在天上。
空气里的腥气越来越重。
山雨没来。
来的是血。
百年光阴,在洪荒不过弹指。
但对某些存在来说,百年足够把压抑了千万年的火气,憋到炸。
那是个没有征兆的清晨。
苏渺正蹲在小宫殿后头的药圃里,给一株新嫁接的灵植浇水。
这草是她最近的心头好,晚上会发出蓝莹莹的光,还能驱蚊子。
虽然昆仑山根本没蚊子。
但好看啊。
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拿着个小玉壶,壶嘴细细地洒出水线。
忽然,壶嘴一歪。
水洒到了鞋面上。
不是她手抖。
是地面在抖。
很轻微,但确实在抖。
苏渺愣住,放下玉壶,把手按在泥土上。
震动从地底深处传来,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极远处翻身。
她抬起头。
东方天际,那片百年来越积越厚的铅灰色云层,忽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天,裂了。
不是比喻。
是字面意义上的,裂了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