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掌规则,推演天机,于他而言如同呼吸般自然。
这实在是他未曾涉足过的领域。
他略一沉吟,似乎想直接以术法将其瞬间理顺抚平。
但目光触及那小娃娃细软发丝缠绕打结的模样,又觉得术法粗暴,恐会扯疼了她。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最笨拙的方式。
动作小心得仿佛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琉璃珍宝。
尝试着从那最为纠缠的打结处下方开始,
一点点地、极其耐心地向下梳理。
他的动作生疏而僵硬,又极其认真专注,
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面对一项比推演大道还要精细复杂的工程。
他都会停下来,用手指极轻极慢地将其捻开,而不是用力梳通。
只觉得那微凉的玉梳划过头皮的感觉很舒服,
师父的手指偶尔碰到她的耳朵和脖颈,带来一丝微痒的触感。
她能感觉到身后之人的小心翼翼和那份罕见的耐心。
原来元始师父,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啊?
苏渺偷偷从玉壁模糊的反光里,能看到身后的师父,正一脸严肃地、跟她的头发做斗争的模样。
静室之内,一时无人说话。
只有玉梳划过发丝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元始专注于手中的工作,并未察觉小徒弟复杂的心绪。
当他终于将最后一处打结梳通,看着手中变得顺滑了许多的微卷发丝,
心中竟是莫名生出一丝极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然而,看着依旧有些蓬松炸毛的发顶,
以及那几根顽固翘起的呆毛,元始天尊陷入了新的难题。
这该如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