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村北边的小河连接着外面的清水河,闲来无事的人们就会沿着两岸打窝钓鱼,甚至废寝忘食。
陈棉径直奔着北岸走去,沿途遇到的大多都是上年纪的大爷,就特地上去打了个招呼,趁机了解一下大家都有什么鱼获。
量都不少,但都是些不值钱的白鲢、草鱼、鲫鱼,稍微价高的大拐子(鲤鱼)都不多,这鱼照比其他鱼腥味淡一些,寓意也好红白事必备,越大越贵,小个儿就一般了。
陈棉观察着周遭的环境,河面、水纹的动向,再加之人们的鱼获,确定这里没有自己想钓的鱼,微微摇了摇头,就继续往西边走去。
他这种反常的表现也引起了周遭钓鱼佬的注意,大家都是原地死等式钓鱼,有些人离得也不远,闲来无事就一边聊着,一边关注着陈棉的动向。
“老杨,红国家那二小子怎么回事?”
“谁知道啊,就这儿看看,那儿转转的,乱晃悠。”
“估摸着是找打窝子的好地方呢。”
“打什么窝子,扔下去就有鱼随便钓呗,我这一天能钓一桶。”
“诶!那二小子在桥墩那边儿停下了。”
陈棉瞅着河面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水纹流速存在分明的缓急,有的水面高凸,有的水面凹陷,这就说明此处地下存在复杂乱石结构。
随后他又来往前走了几步,死死盯住了第三排桥墩附近,有一块隐约可见的水下石台。
这正是他寻觅已久的风水宝地。
当即就把马扎放下,这还是他爷爷留下的,真正意义上的传家宝。
因为用的是假饵,所以无需那么多准备工作,直接双手持杆把鱼线垂直放了下去,要跟鳜鱼来一场简单粗暴的面基,哐哐砸门。
“二小子,你晃悠来晃悠去的,怎么选这么个旮旯?前儿个你赵大爷在这儿都没钓着多少鱼。”说话的是一个带着草帽,挂着老花镜的瘦高老头。
陈棉一瞅是杨宝元大爷,顿时堆满了笑意,这老头早些年是村里的小学老师,也算是德高望重了,还教过老爸识字呢,自己这竹杆还是他送的。
“大爷,我今儿个没下地,闲着也是闲着,就寻思过来玩会儿。”
杨宝元回想着陈棉扛杆提桶,来回晃悠的样子,可不象随随便便的样子。
可是瞅着陈棉抓着鱼竿隔两秒就挑一下,隔两秒就挑一下,实在有些看不懂。
正常来说,鱼竿都是很重的,大伙钓鱼都是静静等,不用费劲鱼就自己上钩了,陈棉这行为实在看不懂。
“二小子,你这是什么钓法,怎么还老乱动呢,鱼还不都被……”
话音未落间,他瞳孔猛地一缩,那鱼竿陡然震了一下,他心头霎时间涌起一个念头:“上鱼了。”
“快点儿,上鱼了。”
他一直好奇陈棉刚才在晃悠找什么,现在一看这么快就上鱼,就更显得迫不及待了,急忙催促着陈棉扬杆。
杨老头突如其来的喊叫,就传到了其他人耳中,人们本就好奇陈棉刚才在晃悠什么,一听这么快就“上鱼了”,心里更加好奇了。
几人不约而同地放下手里的杆子,别管是四五十岁,还是六七十岁,都争先恐后地往这边赶来。
陈棉双手一直把着杆子,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双臂搂紧鱼竿,当即往后扬了扬,那风筝线崩得笔直,却突然有种顿住的感觉。
杨老头微微一怔,猜测道:“卡住了吧?”
“估摸着是卡主了,这风筝线倒是耐磨。”接话的是有些富态的赵解放,他往河边靠了靠,定睛望了望鱼线入水的位置,“就那边石头多,还非得往那边钓,这能钓着……”
话音未落间,就只听有人发出一声惊呼:“好象是出来了。”
人们只见陈棉扬着手臂左右前后挑了挑,随后快步往后退去,腰胯陡然发力,猛地将鱼竿彻底扬了过去,绷直的风筝线“嗖”地一下出水,带出了一条激烈摆尾的鱼。
与此同时,杨老头已然将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带上,一边瞄着跃动的鱼儿,一边三步并两步地取来了抄网,顺势就要过去接,快七十岁的身体竟矫健的象个大小伙子。
“好家伙,是鳜鱼。”
“这巴掌宽的河里还能生出这宝贝呀?”
“我滴个老天爷啊,让二小子钓着金疙瘩了,发财了。”
“我钓了好几年也没见着一条这玩意儿。”
杨宝元怔怔地看着捞网里的鳜鱼愣住了,扁高、长刺、还有不规则斑块,野生鳜鱼无疑。
这种高端稀有鱼种,一条鱼能顶自己一桶鱼。
可是不应该啊,他不禁扭头看向背后的赵解放,他前儿个也在这边钓鱼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