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也咒你下辈子投胎做乌龟!
黑暗颠簸中,她死死攥紧了拳头。若有机会,若她能逃脱此劫……她定要……定要将朱棣鞭尸三百!
马车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她被带下车,眼前是一处陌生的院落,不大,但守卫森严。
她被径直带入正厅。
厅内陈设简单,光线有些暗。
她被推进去后,身后的门便关上了,只剩下她一人。
她稳住身形,理了理凌乱的鬓发和衣裙,昂起头,正准备拿出最大的气势质问。
屏风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男人转了出来。
他身量很高,却并非虎背熊腰的壮硕,而是清瘦挺拔,如一柄入鞘的古剑,收敛了锋芒,只余下凝练的线条。
穿着一身玄色暗纹的直身袍,腰束革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和宽阔的肩膀。
年龄……竟有些看不分明。
面容是陌生的,却极其英俊,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削,下颌线条清晰利落。
最摄人的是那双眼睛,神色复杂难辨,似有审视,有怒意,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灼热。
刘贤得心头先是一凛,随即怒火更炽。
不管这是谁,敢如此对她,绝不能轻饶!
“你好大的胆子!”她抢先开口,声音因激动而尖利,“竟敢派兵掳掠亲王妃!你是何人部下?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我要见皇上!我要……”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男人一步便跨到了她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风尘与一种凛冽松柏气息的味道。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捧住了她的脸。
指尖温热粗糙,虎口有厚茧。
刘贤得愕然瞪大眼,忘了挣扎,也忘了叱骂。
下一刻,他的唇便重重地压了下来。
不是温柔缱绻,而是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焦躁、怒意,以及一种近乎霸道的宣示意味,狠狠攫取了她的呼吸。
“唔……!”刘贤得脑中一片空白。
所有的叱骂,所有的骄横,所有的算计,在这一瞬间,被这个陌生又强势的亲吻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