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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020

他声音低沉,没了平时的威压感,多了几分沙哑。想来,是受伤了,有些虚弱。

屏风后蕴着水汽,锦姝僵直在原地,踌躇不安,“大人…要不…我去替您唤丫岳Ⅱ

她从没侍候过人,她怕她侍候不好,他又要生气。且祈璟现在…未着寝衣,只腰间围着块墨色巾帕。“不,就你。”

他向里走着,言简意赅。

是来自上位者的随意感。

“好…好吧。”

锦姝怔了片刻,小步走上前。

罢了,不看就是了.…

他许是受了伤,太累了,今日他带她进了宫,见到了阿姐,她现下帮他一下,也无妨。

对,不看…不要看就好了。

锦姝绕过金屏,便见祈璟靠卧在浴桶内,阖着眼,眉间紧凝。她拿起绢帕,在玉盆中浸湿了水,走上前,替他擦拭着肩颈。他的身上很白,几近冷白。

平时着外衣时,看着劲瘦,但此刻脱了外衫,露在水面外的肩臂薄肌紧实,手臂比她的小腿看上去还要有力。

边替他擦着身,锦姝边避开了眼。

不行,不能看!

看多了,有失体面…

他的臂弯上还残留着血,锦姝拿着绢帕,小心翼翼的替他拭掉,却未出声问起缘由。

镇抚司办的差事,可不是她敢随意探询的,左不过一些见不得人的暗差,抄家剐人,或者.…更另人胆寒的事。

总之,她是断断不敢问的。

拭掉血迹后,锦姝将绢帕折起,欲放到一旁。可目光落在他后背上时,她动作一顿,不由抬起手,触了上去。他的背上到处是狰狞的伤疤,有的是极小的刀疤,有的是细长的鞭痕,混杂在一起,几乎覆满了他的整个背。

温热的指尖陡然触在了背上,祈璟睁开眼,抓住她的手腕,“做什么?”锦姝瑟缩了一下,抬起另一只手,指向他的后背,“好多伤,是不是好疼?″

虽都是些旧疤,但皮肉裂开时,得多疼啊…从前在显陵里,她经常挨鞭子,疼得她快要昏厥过去。锦衣卫虽都武功高强,但再强,也是血肉之躯,哪有不疼的道理?他也..…怪可怜。

锦姝想着,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祈璟一顿,转过了身,未出声。

今夜他奉命去办了棘手的差事,在荒山中受了伤,又突染了风寒,筋疲力竭。

正巧蠢兔子闯了进来,让他逮住了。

她那么笨,让她近身服侍,他没什么可惊忧的。正静默着,门外突传来了一声高喝,“二公子,老夫人听说您染了风寒,让老奴来给您送药。”

这声音来的突然,锦姝被惊到,脚下一滑,向后仰跌了过去。祈璟撑住她的手臂,将她托到水中,抬手捂住了她的嘴,朝门外道,“放门下,出去。”

“是,那老奴先告退了。”

脚步声褪去后,祈璟松开了她,“你怎么那么笨,嘴笨,身上也笨。”锦姝整个人浸在了浴桶内,衣裙和乌发俱已湿透,纱衣紧贴在她的腰肢上,雪肌透过淡色纱裙,若隐若现。

狭小的浴桶内,两人的肩颈在水中紧贴在了一起…祈璟面色有些不自然,他推开锦姝,掐她的脸,“问你话呢,说话。”锦姝被他掐的有些吃痛,惊魂未定下,低头咬上了他的手腕。祈璟蹙眉,“还敢咬人?你是打量着我现在病了,收拾不了你?”锦姝用手臂撑着浴桶,心中泛起了委屈。

她特意来给他送汤,还服侍他,可这人却一直凶她。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不咬他,咬谁?

见她扭着头,祈璟轻抓住她的发丝,道“长本事了?”锦姝挣脱着,“没有!你能不能别凶我了!”她这声语中带嗔,娇娇嗲嗲的。

让人听了心间发颤。

两人贴的太近,她这么陡然一动,直与祈璟鼻尖相触,险些又.…夜风顺窗吹进,四周的珠帘摇晃起来,伶仃作响。氤氲的水汽拂过,又散开。

两人对视着,久久未语。

须臾,祈璟猛地偏过头,不敢再看她,“你出去,我自己穿衣。”安神香还在散着,锦姝拭干了头发,俯下身,贴在香炉旁轻闻着。祈璟从屏风后走出,坐在案旁,瞧向那汤盏,“你做的?”锦姝点点头,“嗯,我给你做了姜汤,可以驱寒。”她端起汤盏,递向祈璟,眨眼望着他。

见他未接,她又道,“我加了点糖水,不难喝的。”祈璟垂眼看了看那汤,又抬起眼,看了看她发间还凝着水珠的素银簪。他抬起手,欲将那素银簪拔下来,放进盏内试毒。可手腕悬了片刻后,他又落了下来,接过汤盏,一饮而尽。锦姝摸了摸簪子,不明所以。

见他喝光,她歪头看着他,“好喝吗?”

很好喝吧,快夸一下。

她可熬了好久。

“不好喝。”

祈璟置下盏,坐到案几后,揉着额角。

不好喝,怎还喝得这般干净。

锦姝瞧了瞧见底的瓷盏,眼睑轻翻。

祈璟用手撑着额角,将她这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眯了眯眼,将她一把拽过,禁锢在了案几上。锦姝骇了一跳,抬脚轻瞪在他的腰间,“做…做何?”祈璟抬